“你是哪位姑娘?”有个书生倪着眼,看着她身后背着的箩筐,各种大包小包打包地整整齐齐,他哼了一声,有些戏弄地说道:“我看你像是刚刚从外面买了菜,不知道要给哪位心上人做饭吃呢?恕本公子直言,这学术上的是姑娘还是少掺和一些!”
“我偏要。”常初云感觉颈肩的明灭帛跃跃欲试,那像触角一样末尾,欲要给那个人五花大绑地捉到她的眼前,让这常初云好好教训他一顿,可这被她灵巧的纤手穿过帷帽的白纱,死死按在胸前动弹不得。她也不慌不忙,不带着任何情绪地朗声道:“你们怎么不看看自己旁边?”
那些人又些懵了,扣了扣自己的脑袋,有些好奇地望去——
吚哩哩,哇啦啦。
那黄灿灿的锣,白澄澄的鼓,张牙舞爪地叫天叫地,那声音吵得人真是心烦气躁!那学子们看着那一帮人带着个红头巾,在那里拿着个唢呐,鼓着个腮帮,卖力吹着,巴不得要把在场所有人到西方极乐世界去坐一会,也不知道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场面上的人倒是纷纷面面相觑,这是考点呐,怎么开始搞娱乐环节了呢!这忽得有人御了量马车,哐哐撞过来,吓得那些学子屁滚尿流地撒腿就跑,可是那常初云在帷帽下微微一笑,抱臂不言。
大家一看,那车夫也是如此,穿得格外喜气,只听见“驴”了一声,这才跳下马,那马也是戴着青铜络脑,这材质可是金沙国的宝物,可见不一般。里面的丫鬟扶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那老人的手上还捧着一对泥像。这泥像用的应该是瓷都的上等泥料,绘制得格外逼真,这仔细看去还是伏鸾天帝和西蜀文王的!那老婆婆穿得是上等布料衣物,雍容华贵,头上戴着抹额,发盘金钗步摇,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家庭。
“这是干什么?”
“谁知道啊……也许有孩子要去闯三关呢。”
正当那些人畅聊天南地北,遐想无限,这不里面在排队茫茫人海,莘莘学子涌入文王府里方向,一个孩子反着挤了出来。
“娘,我中了,我中了!”
那郎儿摇着手臂扒拉开如水般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冲着老婆过来,正是得意少年时,好不快活?那孩子娘可是更激动了,直接捧着泥像放入怀里,也舍不得放下,她哽咽道:“孩儿,这真的是受天帝和天王这二位天神的庇护呐!”
“是啊!娘!”那郎儿激动地眼里噙满泪水,一蹦三尺高,他抹了抹眼泪,笑道:“这都让我在第二坎中超过百人取得上青云梯的资格了!我以后要为专门为她俩设给庙,请最好的石匠师傅和画师为她们立像!”
有些看热闹的人闲不住地弱弱说道:“不是还有三位天王么?这……四大天王都是守护天帝的,那五行殿里的神像不会成为笑料了?”
“是啊。”场外有一个吃瓜群众开始指点迷津道:“这虽说入乡随俗,在此地要好好供奉此地神灵,可是东南西北各显神通,万一哪天都要求与其,这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话说这五行殿也是非常有讲究的,这四大古国都会在首都建上一座,只是神也要入乡随俗,委屈住在不同文化建筑的殿里了。在这殿里要摆上五位神仙,也毫无疑问,那中间摆着的神像就是伏鸾天帝,然后以此为四大天王。出殿后再往前面走几步,两边就是代表与掌管日月交替的两位女神,左方为天日楼,右方为破月楼,这设置也是非常讲究天时地利的,怎么还拆出来供奉呢?怎么看都有些变扭。
“那是必须的!”那老婆婆也是不在乎这些有得没得,她只在乎帮了她孩儿的二位神仙,只见她拉着郎儿的手,扶他上马,再拍拍他的肩膀道:“快去把这好消息告诉你阿爹吧!”言罢,郎儿变戴上了西蜀文王赐给他的绣球,一拽马绳,那马儿高兴地嘶鸣一声,拉着那群敲锣打鼓的队伍一路向东,摇头晃脑地走开了。
“怎么样?”常初云有些戏弄地说道,翘起她的手指,轻轻弹去肩部洁白披帛上的灰尘,接着又些嘲讽道:“我没骗你们吧?”
嗯,这下子把这些刚刚嘲讽常初云的学子看得目瞪口呆,只是咽了口口水,跟哑巴吃了黄莲似的,看脸色是很难评,但是都心服口服!
那个刚刚还在与她斗得翘嘴的学子,这下子又开始向同伴发话了:“那个带帷帽遮掩着面容的姑娘说得还真被她说对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也去供两尊吧……”
“但这供哪里比较好啊。”那旁边的同行摆摆手,拍拍那人的肩道:“不如你再去问问那个姑娘看看,她看样子才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一位女道士,还挺会算卦算风水的!”
“啊!我才不去!”那学子拗过头,哼哼唧唧地说道:“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这样的话我就问问得了……”他忽得扭过头,欲要寻找那位神通广大的女道士,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位羽客?学子还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可是人呢?
早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