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白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我的狗眼!”
赵彪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是我那个畜生儿子不懂事,冲撞了您的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这份资料要是交上去,我赵彪九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啊!”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看到自家老大都跪了,也吓得纷纷丢下家伙,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教导主任已经完全看傻了,手里的保温杯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地。
白沐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求饶的赵彪,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弟弟的同学,被你儿子抢走的助学金,十倍奉还。还有我保镖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白沐宁的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另外,带着你那个废物儿子,去全校大会上公开检讨道歉。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一百倍奉还!我这就回去打断那小畜生的腿给苏少爷出气!”赵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至于这份资料……”
白沐宁俯下身,抽出平板,
“我既然能查出来,经侦局和国安自然也能查出来。赵总,京都的风向变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趁早收手。否则,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了。”
说完,白沐宁没有再看这群烂泥般的涉黑团伙一眼。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发呆的苏小乐和那个被保护的贫困生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小乐,走了。陈锋,去医院包扎一下。”
陆执冷冷地扫了赵彪一眼,仿佛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白沐宁手里的平板,然后替他推开门,如同最忠诚的骑士,护卫着他的神明离开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
离开学校的路上,阳光正好。
苏小乐兴奋得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围着白沐宁和陆执转来转去:
“哥!你刚才简直太帅了!那个什么赵总,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看到你拿出的那个平板,直接就跪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那个被保护的贫困生也红着眼眶,深深地对着白沐宁鞠了一躬:“谢谢白少爷……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真的连学都上不下去了。”
白沐宁微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抚了几句,便让他们先回学校上课了。
看着少年们充满朝气和感激的背影渐行渐远,白沐宁停下了脚步,站在铺满落叶的街道上。
一阵微凉的冬风吹过,卷起他浅灰色的大衣下摆。
白沐宁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看向了那个永远被囚禁在病房里的前世。
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悠长而沉重的喟叹。
原来,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