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
“你看到了?”
“別衝动!”
“这是个陷阱!彻头彻尾的陷阱!你不能答应!”
“测谎仪是可以被干扰的!他们有全世界最好的律师和心理专家,你玩不过他们的!”
“沈观!回话!你千万不能答应!”
徐海的文字,每一个字都透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恐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游戏规则由对手来制定时,参与,就意味著死亡。
沈观看著那些不断跳动的文字,缓缓地抬起手,打出了两个字。
“晚了。”
从贺英良说出“测谎仪”那三个字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木这一招,太狠了。
他用一场盛大的公开审判,剥夺了沈观手里所有证据的意义。
照片?信件?人证?
在“测谎仪”这个代表著绝对科学和公正的符號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贺英良把自己和沈观,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他赌的,不是真相。
他赌的,是人心。
是民眾对“科学”的盲目崇拜,和对“悲情英雄”的天然同情。
如果沈观拒绝,就等於心虚。
等於默认了贺英良所有的指控。
她將被永远钉在“谎言”和“敲诈”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还没晚!”徐海的消息立刻弹了回来,“只要你不回应,我这边可以操作!就说你失踪了,或者精神失常了!我们可以拖!”
沈观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拖?
她拿什么拖?
用那个躺在疗养院里,隨时可能被“清理”掉的老人的命去拖吗?
贺英良已经把战场,摆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他穿著最华丽的鎧甲,身后站著千军万马。
而她沈观,赤手空拳,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唯一的选择,就是跳上那个他为她准备好的,华丽的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