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血铠魔尊那身血色铠甲骤然爆开滔天血光,化作一片遮蔽半座广场的血色海洋。海面翻涌,无数白骨手臂从中伸出,手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一张张长满利齿的嘴,发出“咔哒咔哒”的咬合声。“小子,本尊修行八万载,杀生破亿。”他一步踏出血海,声音从铠甲中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嗡鸣:“屠戮过的宗门不下三千,灭过的星辰亦有十七颗。”“你可知,本尊这身‘万血魔铠’是如何炼成的?”他抬手,铠甲掌心裂开,露出一颗跳动的、暗红色心脏。心脏表面密密麻麻镶嵌着眼珠,每颗眼珠都在转动,死死盯着阴九幽。“此铠以一万名修士的全身精血为基。”“一千名女子元阴为引。”“一百名童男童女的先天精气为火。”“耗时三千年,才炼成这星域级魔铠。”“铠成之日,血染三颗生命星辰,亿万人哀嚎化为此铠之灵。”他顿了顿,血海中那些白骨手臂突然全部转向,指向阴九幽:“今日,你的血,你的骨,你的神魂——”“将成为此铠第一万零一名祭品!”话音未落。血铠魔尊动了。他身形未动,但那片血色海洋却骤然翻滚,从中升起十三根高达千丈的血色巨柱。每根巨柱表面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是活的,在柱体表面蠕动、变形,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第一式——血海十三柱!”十三根巨柱同时砸下!不是简单的物理攻击,每根柱子落下的瞬间,都引动了某种古老的血祭仪式。柱体表面的符文脱离飞出,在空中组成十三座微缩的“血祭大阵”。阵中浮现出亿万生灵被屠杀的景象,那些生灵的绝望、恐惧、痛苦,化作实质的诅咒,顺着柱子砸落的轨迹,涌入阴九幽所在位置。这是血祭魔道的高深法门——以杀戮为引,以痛苦为柴,引动冥冥中的“血祭法则”,直接作用于敌人神魂深处,让其经历所有被屠戮者的痛苦,最终神魂崩溃,自愿献祭自身。阴九幽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他只是抬头,看着那十三根砸落的血柱,以及柱体携带的亿万诅咒。然后,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掌心血光一闪——不是血铠魔尊那种粘稠的暗红,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妖异的粉红色。那是欢喜肉菩萨的“血肉欢喜禅”法则烙印。粉红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柔软的血肉之床。床面上浮现出三千张美艳女子的脸,那些女子同时张开樱桃小口,发出甜腻到令人骨头酥软的娇吟。娇吟声与血柱携带的亿万哀嚎碰撞。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哀嚎声在娇吟声中,竟然开始……软化。不是被抵消,是被“转化”。从痛苦的哀嚎,变成了享受的呻吟;从绝望的嘶吼,变成了欢愉的喘息;从诅咒的怨毒,变成了痴迷的呢喃……十三根血柱砸在血肉之床上,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而是像掉进了柔软的海绵,被床面缓缓吞噬、吸收。柱体表面的那些符文,此刻全都在蠕动、变形,最后化作粉红色的花瓣,从床面飘落,洒满半个广场。血铠魔尊愣住了。他那身铠甲表面镶嵌的眼珠同时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这……这是……”“欢喜肉菩萨的‘血肉欢喜禅’?!”“她怎么会把这门功法传给你?!不……不对!这法门只有女子才能修炼,男子若强行修炼,只会被欲火焚身而亡!”他猛地想到什么,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骇:“除非……除非你杀了她,强行吞噬了她的功法烙印!”“但这怎么可能?!欢喜肉菩萨修为虽是星域级中期,但她的‘欢喜禅域’专攻神魂,连星域级巅峰都难以抵挡……”阴九幽收回手掌,血肉之床化作雾气散去。“你的第一式,破了。”他平静地说:“该我了。”话音落下。阴九幽向前踏出一步。一步踏出,他身形骤然模糊,化作十三道灰色残影。每道残影都朝着血铠魔尊飞去,残影手中各持一件虚影法宝——有七十二色法则漩涡凝聚的法剑。有琉璃真实镜面投影的宝镜。有孽海印记化出的婴儿头颅。有白骨法则凝成的骨矛。有血肉佛国显化的佛像。有五道真实法则交织,此刻同时显化!十三道残影,十三种攻击,从十三个方位,同时轰向血铠魔尊!“哼!雕虫小技!”血铠魔尊怒吼,铠甲表面所有眼珠同时射出暗红色光束。光束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覆盖全身的血色光网。光网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那些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竟将虚空都震出细密的裂纹。这是他的本命神通——“万魂血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网中每一张人脸,都是被他屠杀的修士残魂所化。这些残魂被永久禁锢在血网中,日夜承受血火灼烧之苦,怨气冲天,足以腐蚀任何星域级法宝。“嘭嘭嘭嘭嘭嘭嘭——!!”十三道攻击同时轰在血网上。第一道,法则法剑斩落,血网剧烈震颤,网面裂开一道细微缝隙,但瞬间愈合。第二道,真实镜光照来,网中那些人脸同时闭眼,镜光被折射偏转。第三道,孽海婴儿张口咬下,血网被咬出一个缺口,但缺口处立刻涌出粘稠的血浆,将缺口填满。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十三道攻击全部被挡下!血网虽然剧烈波动,表面人脸哀嚎得更加凄厉,但终究没有破碎。“哈哈哈哈!!”血铠魔尊狂笑:“小子,你这些手段确实诡异,但境界差距摆在这里!”“本尊这万魂血网,乃是以一万名真实级以上修士的神魂为基,配合血海法则炼成,可挡世界级强者三击!”“你区区创世级,就算功法再诡异,也——”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阴九幽的第十三道残影,此刻才真正出手。那不是攻击。是一面……幡。真实之幡的投影,只有巴掌大小,从第十三道残影手中飞出,轻飘飘地飞向血网。血网表面那些人脸,在看到这面小幡的刹那,全部露出极端恐惧的表情。它们想逃,但被血网禁锢,逃不掉;想闭眼,但眼睛已经不听使唤。小幡飞到血网前三尺处,停下。幡面展开。不是完全展开,只是展开了一角。但就这一角——“哗啦啦……”血网中,那一万张人脸,突然全部静止。然后,它们齐刷刷地……转过了头。不是转向阴九幽。是转向了血铠魔尊。一万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怨毒、憎恨、以及……解脱的渴望。“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血铠魔尊声音发颤:“本尊是你们的主人!是赐予你们永生的人!你们——”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一万张人脸,突然同时张开嘴,齐声尖叫:“血铠……死!!!”尖叫声中,血网——碎了。不是被外力击碎,是“自爆”。网中那一万道残魂,此刻全部选择了自我湮灭,以最极端的方式,引爆了它们被禁锢在血网中的全部怨念和魂力。“轰——!!!”恐怖的爆炸席卷半个广场。血光冲天,怨气如潮,将血铠魔尊整个人吞没。爆炸中心传来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不——!!!”“本尊养你们八万年!你们竟敢反噬!!”“血海真身——现!!”爆炸的血光中,一尊高达万丈的血色巨人缓缓站起。那是血铠魔尊的底牌,也是他真正的本体——“血海真身”。巨人全身由粘稠的血液构成,表面流淌着亿万道细小的血河,每条血河中都有生灵在挣扎。它的头颅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心脏跳动时发出“咚咚”的闷响,每响一次,广场上的魔修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仿佛要炸开。“你逼本尊现出真身……”血海真身开口,声音如同万雷齐鸣:“那本尊就用这八万年积累的血海之力,将你彻底炼化!”它抬起巨手,掌心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漩涡旋转,产生恐怖的吸力,竟将广场上那些被爆炸波及、重伤倒地的魔将,一个个吸了过去!“不……不要!!”“血铠大人饶命!我们是自己人啊!!”“啊啊啊——!!!”惨叫声中,数十名魔将被吸入漩涡,在漩涡中血肉消融,神魂崩碎,化作最纯粹的精血,融入血海真身体内。真身的体积,又膨胀了一圈。“看到了吗?”血海真身的心脏头颅发出狂笑:“这就是血海之道!”“吞噬万物,壮大己身!”“今日,本尊就以这广场上万魔修为血食,以你为祭品——”“证道世界级!!”它张开双臂,胸口的血海漩涡骤然扩张,化作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大黑洞。黑洞疯狂旋转,将广场上所有魔修,无论重伤还是轻伤,全部吸向其中!甚至那些离得较近的分殿主,此刻也站立不稳,被吸力拉扯,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黑洞滑去!“血铠!你疯了?!”第三副殿主——一个浑身笼罩在绿雾中的老妪厉声喝道:“你敢对同殿之人出手?!殿主不会放过你的!”“殿主?”血铠魔尊的笑声更加疯狂:“等本尊突破世界级,殿主之位就该换人了!”“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成为本尊的踏脚石!!”吸力暴涨!连第一副殿主儒衫文士此刻也脸色微变,手中书卷展开,放出万丈金光,才勉强稳住身形。,!而其他副殿主、分殿主,此刻各施手段抵抗,但仍有近百人被吸力扯离地面,朝着黑洞飞去。整个广场,一片混乱。就在这混乱中——阴九幽动了。他抬头看着那尊万丈血海真身,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兴趣。不是恐惧,不是凝重。是兴趣。“以血证道……倒是一条路。”他轻声自语:“可惜,你的血……”“太脏了。”话音落下。阴九幽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尊血海真身,轻轻一抓。不是抓向真身本体。是抓向真身胸口那个黑洞。五指收拢的刹那——“噗。”黑洞……碎了。不是被击碎,是被“捏碎”。像捏碎一个气泡,轻轻一捏,就没了。血铠魔尊的狂笑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原本的黑洞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掌印。掌印不大,只有正常手掌大小,印在他万丈身躯的胸口,显得微不足道。但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掌印——“滋滋滋……”血海真身的胸口,突然开始腐烂。不是普通的腐烂,是“真实化”——从粘稠的血液,变成灰色的、坚硬的石头。石头龟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瞬间遍布真身全身。“不……不……不!!!”血铠魔尊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嘶吼:“这不可能!本尊的血海真身万法不侵!怎么可能会……”“因为你所谓的万法不侵……”阴九幽平静地说:“只是针对‘法则’。”“而我用的……”他顿了顿:“是真实。”话音落下。他五指彻底收拢。“咔嚓——!!!”万丈血海真身,轰然崩塌。不是碎裂,是“风化”——从脚底开始,整个身躯化作灰色的尘埃,簌簌落下。尘埃中隐约能看见亿万生灵的残魂在飞舞、挣扎,最后全部被真实之幡吸收。尘埃落尽。原地只剩下一颗暗红色的心脏。心脏还在跳动,但跳动得极其缓慢,每跳动一次,就缩小一圈。血铠魔尊的神魂从心脏中逃出,想要遁走。但阴九幽已经抬手,对着那缕神魂,轻轻一握。“不——!!!”最后一声惨叫。神魂被捏碎,化作点点血光,被真实之幡彻底吸收。而那颗心脏,此刻也停止了跳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最后“噗”的一声,炸成一团血雾。血雾中,浮现出八万年来被血铠魔尊屠杀的所有生灵的虚影。那些虚影对着阴九幽的方向,齐齐叩首。然后,消散。第二副殿主,血铠魔尊——陨落。全场死寂。所有魔修,包括其他十一位副殿主,全部呆立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星域级后期的血铠魔尊……就这么……死了?被一个创世级,三招之内,彻底抹杀?这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啪、啪、啪。”宫殿深处,突然响起鼓掌的声音。万魔殿主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精彩。”“真是精彩。”“阴九幽,从今日起,你便是万魔殿第二副殿主。”“血铠的一切——他的领地、他的资源、他麾下所有魔修——全部归你。”“可有异议?”阴九幽看向宫殿深处,右眼的真实镜面微微闪烁。然后,他轻轻摇头:“没有。”“很好。”万魔殿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么,血宴继续。”“接下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玩味:“该上‘主菜’了。”:()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