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岩如还是不让步,明月示意她先喝茶。
宝淑抬起一个头来,跑神儿去打量二人,还未瞧出什么,就见那两个文人一起回头看向她。
宝淑一个激灵,猛地低下头去。
太可怕了。
两个教书先生盯着写作业。
谁有我宝淑惨啊!
挽挽,他要将我们分开。
李常春将这句短语在喉咙中吞咽了许多次,他不想打破二人融洽的气氛,季挽林此时一副笑颜,在和他说宝淑和孙岩如的师生缘。
“嗯。”
他觉得自己有些口干,可桌上并无他的茶碗,只有季挽林的琉璃盏中盛着清透的茶水,旁边的小盘中放着一串提子。
李常春低垂着眼,散落的头发遮盖了他的神情,“有没有水?”
说完,似乎是觉得有些刻意,他又咳了咳,清了清嗓子似乎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季挽林闻言抬头,在李常春的视线中,那道黄色的身影往前凑了凑,又坐回去在桌子上找水。
她看着李常春的鼻尖有些发红,当真以为他身体不适。
喝水?
偏偏就今日书生一人来,茶盏都是自己的,没用成套的杯具。
季挽林有点被难住了,第一次觉得没有人候在一旁是有些不太好招待,但转眼一想,她又不觉得李常春属于被招待的客人。
“我的?”
她的小手将自己的茶盏推了过去,似乎被烫到了一般马上就收回手去,她一震袖,袖口垂了下去,盖住了她交叠的手。
一阵耳热,季挽林避开,没看李常春。
这一避,也就避开了那人闲适的饮茶姿态,好一幅自得宜人的美人图,修长分明的手捏着小小的茶盏,仰高脖颈将其一饮而尽。
当然,他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她也未曾可知。
李常春闭了闭眼,无声的笑了。
分开?
不可能。
他彻底的意识到,只有亲昵是不够的,想要留在季挽林的身边,他必须有旁人没有的东西。
不然今日一个明月,明日一个曜日,没完没了的何时是个头?
李常春放下茶盏,提过一旁的茶壶又将水续上,推到季挽林的跟前,她正托着腮,随意的在纸上勾勒什么。
她在画小乌龟。
最后一笔收尾,她打量着自己的涂鸦,一下子没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李常春将水推来,她端起茶盏就要往嘴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