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一闪,他直接将身旁的怀清拥在怀里,怀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怀清要比他稍稍高一些,这场面看着,略显滑稽。
但没人敢笑。季清寒换上副诚恳的表情道:“诸位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实在抱歉。”
他侧过脸,柔情似水地看着遮得严严实实的怀清。
“家妻性情颇为刚烈,且最是善妒。”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宠溺。
“莫说收下诸位送来的佳人,便是我平日里多瞧旁人一眼,回去怕是都得……咳,跪算盘都是轻的。为了在下耳根清净,也免生误会,还请诸位,将此等厚爱,收回吧。”
说完,他还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怀清的手臂。
怀清:“……”
忽然成了妒妇,他有些不适应。
那群少年仍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怀清沉默片刻,既然君不仁,那便别怪他不义。
随即,他将头埋进了季清寒的怀里,夹起嗓子,幽幽开口。
“仙君~~~”
这一声唤得季清寒脊背一麻。
怀清却仿佛浑然不觉,继续用那矫揉造作到令人牙酸的声音道:“你若是……真将这群水灵灵的小郎君给收下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似嗔似怨地扫过那群少年,虽看不清脸,但仍有几个少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随即,他看向季清寒。
“……那我……我便当真是不活了~~!”
百转千回,余音袅袅,决绝又哀怨。
听得季清寒心中那点借人挡箭的小得意瞬间灰飞烟灭,只想去茅山请道士了。
那群少年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腰间被怀清戳了一下,季清寒绷住一张脸,将毕生的演技用在此处:“所以,诸位请回吧。”
然后少年们如梦初醒般,手忙脚乱、面红耳赤地行礼告退,脚步凌乱得仿佛后面有狗在追。
待院中重归清净,季清寒才缓缓转头,一句话还没说,便毫无防备地被怀清拉进了屋子。
“怀清。”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做什么?”
虽隔着衣物,但季清寒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的那具身体,温度似乎悄然升高了一些。
“我善妒啊。”怀清无辜道。
季清寒无奈:“我那是权宜之计……”
“啊~这样啊~”怀清轻轻应了一声,脑袋微微歪向季清寒的方向。
“可是……”怀清的声音放得很轻,“我真的,很善妒啊。”
季清寒:“……?”
没等他反应,怀清继续说着,依旧贴着很近的距离,内容却开始朝着某种危险的方向而去。
“我好想把你带回我的屋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好想……把你带回我的屋子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象那个场景,声音里满是幸福,“只有我们两个人。一直,一直,就我们两个。”
那声音越说越低,语调却越来越兴奋。
季清寒听着,皱了皱眉头,随即艰难地叹了口气。
这么久的相处,他已是发现,不知是否和那疤痕有关,怀清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每当情绪波动稍稍大一些时,理智就像脱了缰。
但好在,这种状态通常不会持续太久。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的邪风,刮过一阵,便会自己慢慢平息下去。
果然,过了一会,怀清靠在他身上的力道松了些,体温也渐渐开始回落。
季清寒等了等,感觉差不多了,才侧过头,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该去用膳了。”
怀清低低“嗯”了一声,神色有些疲惫:“我刚刚,吓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