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终于睁开眼,费解道:“你前些日子,就一直在钻研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哼哼。”季清寒腰板挺得更直了,眼里满是得意与炫耀,“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仙家风范?”
怀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忖。
“确实引人注目。只是,你耗费心力琢磨这些,是想做什么?”
“呃……”季清寒被问得一噎。他能怎么说?难道直接说“为了给你攒功德铺路顺便为日后双修大业添砖加瓦”吗?
绝对不能!
“这个嘛……”他拖长了调子,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山人自有妙用。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下次封印便不必带上我了。”怀清重新闭上眼,平静中带着些无奈,“这太招摇了。”
在季子凛的推波助澜下,季清寒的大名越传越广,越说越神,百姓口耳相传间,甚至衍生出了不同版本的民间话本。
其中最负盛名的一册,名为《清鸾仙君降魔记》。
那书里写,有两位风姿卓绝的仙君联袂现世,一位主降魔,名季清寒,是天上的仙君;一位少言,名祁鹤寻,为鸾鸟降世。二人身边,还总跟着一位冰雪聪明的仙童。
传闻越来越离谱,街头巷尾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便是:“话说那清鸾仙君与神鸟青鸾,带着座下仙童,自九天而降,专诛邪魔,救苦救难……”
季清寒没想到,这名声能传得如此邪乎。
第一次在茶楼听到完整说书时,他差点被茶水呛死,脚趾尴尬地不停抓地。
若是让三师姐和二师兄听到这传言,多会嘲笑自己了。
季清寒有过那么一秒,想掐灭这离谱的传闻。可一偏头,看到怀清身旁的功德金光越来越亮,又有些舍不得。
算了,脸皮哪有师兄的功德重要。他默默扭头,选择了装死。反正丢人还有师兄陪着。
至于怀清本人,如今他被季清寒防得极其严实,即便是想处理这故事,也有心无力。
这传闻传的太远,自然也是传上了青云宗。
“你是说,最近人间出现了神秘高人,四处封印魔门?”
楚芸熙正如往常一般告知陆枕禾山下动向。
青云宗身为离魔界最近的地方,魔门频现。陆枕禾与宁思温作为宗门现存的最强的二人,自是寸步不得离山,牢牢镇守宗门。陆枕禾心系苍生,便常请同门带回外界消息。
“正是。”楚芸熙点头,神色却有些微妙,“我们数次根据线索追踪,却总扑空,那位高人仿佛能预知一般,每每先我们一步离去。”
语毕,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还有此物,陆师姐或可一观。”
陆枕禾接过,低头一看,书封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清鸾仙君降魔记》。
“话本子?”她眉梢微挑,不以为然道,“民间编撰的传奇故事,有何可看?难道与此事相关?”
楚芸熙却神秘地弯了弯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师姐还是看看吧,看完……或许便明白了。”
待楚芸熙告退后,陆枕禾将信将疑地拿起那本印制粗糙的话本,随手翻开,只当消遣。
目光刚扫过开头两行,她骤然僵住。
书中白纸黑字,赫然写着那“清鸾仙君”的大名——季清寒。紧随其后的描述,便是那“青鸾祥瑞化身,清冷寂寥,常伴仙君身侧”的祁鹤寻。
“大师兄……还有,小师弟?!”
陆枕禾一个激灵,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险些碰翻了手边的茶盏。她捏着话本的手指很是用力,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个字,仿佛要将纸页看穿。
这……这离谱的民间传说里,怎么会写着那两个早已沉寂百年的名字?
几乎是同时,刚处理完宗门事务的宁思温,正巧遇见了从山外归来的谢霜月。
谢霜月一见到宁思温,眼睛唰地亮了。匆匆行了个礼,连寒暄都省了大半,她便迫不及待道:“宁师兄!我遇到季师兄了!”
宁思温脚步一顿,眼皮子莫名跳了两下:“哪个季师兄?”
“季清寒!”
片刻后,萧澜与谢语柔的传讯玉简几乎同时亮起,内容惊人地一致:
“速回云峰山,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