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枯荣丹捧在手上,怕尊上看不清,还慢慢旋转了一圈。
尊上端详了一番后,略有些惊诧:“这是哪来的?”
“花清和给的,就是药王谷那个。”
季清寒将枯荣丹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尊上略加思索:“这丹药上有因果的气息,倒和你说的一荣一枯对的上。稀罕药材用的不少,单是看起来倒没有冲突的。不过——”
“上面怎么还有你的气息。”
提到这个,季清寒摸摸脑袋:“花清和说得用心头血,我用了。”
“心头血?”尊上声音听着有些怒意,“你知道你的心头血有多珍贵吗?!”
他还真不知道,先天灵体这个东西,书上的记载无非是对灵力更敏感些,修为事半功倍罢了,要说多珍贵,他还真没看出来。
“就算这丹药真有什么不足,你的心头血也足够弥补了。”
“若是你修为高些,到了元婴后期,心头血可以拿来生死人,肉白骨。”
“虽说现在修为差了些,但是补些不足还是够的。”
季清寒听得直咂舌,自己这心头血听起来和唐僧肉没多大差了。
“那这枯荣丹应当是能给师兄吃了。”
半晌,他也没听到识海中的声音,有些疑惑。
“尊上?”
好一会,他才听到那位祖宗幽幽道:“罢了,你开心就好。”
季清寒心情愉悦了不少,天魔出世是没办法阻拦,但如今已经提前告知了他们,想必伤亡会少上不少。最重要的是,师兄不会身陨,自己也能安心去接受深渊里的传承。
是的,尊上昨日才告诉他,天魔出世时,一个上古秘境现世,唯有接受了传承,才能成神。
“别高兴那么早,你当想想,如何让师兄吃下这丹药。”
又是半晌,那位祖宗忽然开口,打破了季清寒正在做的美梦。
“别忘了,师兄可是丹修,他可比你谨慎多了。”
不听不听,季清寒哼着小曲,他早早就想到了这个,自然想到了应对措施。
“山人自有妙计,怎么让他吃下,那是我的事情。”
当夜。
季清寒偷偷摸到了师兄的门前,抬手叩门。
片刻后,房门从屋内打开。祁鹤寻披着外衣立在门后,见来者是季清寒,眉宇间的不耐消散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他侧身让开,声音听着比白天清润。
借着灯火,季清寒好生打量了几眼,见师兄面色没那么苍白,眼底的疲倦也稍褪,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些,他安心了不少。
“师兄~”他露出个轻快的笑,从师兄身侧溜进了屋里,“我睡不着,心里总惦记着,想来看看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咧咧将祁鹤寻拽到床上:“师兄,坐。”
祁鹤寻脸上全是疑惑,他望了望手腕上的那只手,又抬眼看了看师弟脸上狡黠的笑容,只觉得没什么好事。
“你想干什么?”嘴上问着,但祁鹤寻还是老老实实在床沿坐了下来。
季清寒也不答话,只是笑得更神秘了些:“嘿嘿,待会师兄就知道了。”
他松开手,人却没有退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暖黄的光映得他格外温柔,他轻声哄道:
“师兄,闭眼~”
祁鹤寻看着眼前人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心头微动,虽想多看两眼,但还是依言缓缓阖上双眼。
季清寒深吸一口气,将枯荣丹含在唇间,低头,凑上了师兄的唇。
双唇相贴,季清寒看到师兄眼睫一颤,担心师兄会逃开,他果断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师兄的后脑勺。
舌尖抵上了师兄微合的唇缝,试图将丹药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