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难捱地静默。
敞开地大门带来了房间内唯一地一点光亮,这次陶蜜终于能看清季肇然的神色了,他整个人冷若冰霜,丝毫不掩饰眼底的不耐。
陶蜜茫然极了,他在季肇然眼中看见了惊慌失措地自己。
陶蜜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不是这样的,这个是上午答应我不知道。”
季肇然面无表情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突然走开了——而大门敞开着。
他似乎无所谓陶蜜是去或留,但这次他坐在了陶蜜对面的沙发上。
季肇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但陶蜜就是委屈地哭了,睫毛湿成一簇,眨一下就掉一颗泪,嘴巴微微抿着。
“你是下午才发的信息”
季肇然冷漠地看着陶蜜,陶蜜又把自己纤细修长地后颈露出来了,像一只温顺驯化的绵羊。
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不会反抗,反而会温顺地舔舐着你的掌心。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季肇然突然感觉到呼吸急促起来,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
漫不经心地想陶蜜应该离开,不,是最好离开。
可惜陶蜜没看懂。
陶蜜还在哭,但他突然听见了季肇然一声很轻、很轻地叹息声。
随后温暖地掌心触摸到了陶蜜湿漉漉地脸颊。
“去把门关上。”季肇然说,语气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陶蜜照做,回来依旧忐忑不安地望着季肇然。
他眼尾洇红,眼泪掉落得很慢,一颗一颗地砸到地上。
季肇然突然感觉门被关上以后,室内陡然燥热起来,他喉咙发紧,呼吸粗重。
陶蜜看上去既紧张又害怕,季肇然想也许自己应该安抚一下他。
“你看上去很紧张,要喝点什么东西吗?”他停顿一会然后没什么歉意道:“不过很抱歉的是,房间内现在只有白兰地。”
陶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白兰地就可以。”
冰块浮在水晶杯壁上,琥珀色的白兰地荡开淡金的涟漪。
陶蜜坐在沙发上,乖乖地喝了几口。
季肇然的手克制地摸了摸陶蜜的眼尾,语调莫名变得温柔起来。
“现在感觉好多了对吗?”
陶蜜有点受不了季肇然这样贴着自己耳边讲话,他别扭地偏了下头,莫名觉得有些酥麻。
“好多了。”他声音发颤。
季肇然干燥炙热的掌心落在了陶蜜的锁骨处,陶蜜没有拒绝。
陶蜜捂着眼睛却觉得很难堪,因为季肇然衣冠整齐。
他大腿处有一颗红痣,嵌在莹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季肇然明明没有动,陶蜜却觉得他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捉摸不透了,很克制但是又很危险。
陶蜜有点害怕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小时候就有的。”
季肇然的指腹轻轻摩擦他因为酒精而潮红的脸,真心实意夸奖道:“很漂亮。”
他俯身抱住了陶蜜。
陶蜜整个人都被季肇然牢牢箍在怀里,他感觉到季肇然湿热粗重的呼吸一直贴着他的耳边喘息,指腹一直在用力揉搓着他的后颈。
脖子被人拿捏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有些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