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蜜摸到了自己满手的眼泪。
开学的那天何易淮为他准备了很多的蛋糕、奶茶。
“拿去分给同学吧。”
事实上陶蜜大一因为忙于打工,除了宿舍的舍友,和班上的同学根本不熟。
在A大读金融系的学生,家里或多或少都非富即贵。
他们私底下组织的班级团建很多,但陶蜜忙于打工一个都没参加。
那个时候的他明明是因为心底的自卑,却偏要昂起头说“没空。”
陶蜜带了奶茶和蛋糕去班里,借着这个契机和班上的同学熟络了不少。
有人笑着揽住他的肩:“上学期还以为你高冷不爱搭理人,原来这么好相处。”
陶蜜摸了一下鼻子也笑了。
他开始享受起了大学时光,朋友也越来越多。
陶蜜会在学校里碰见季肇然,他看上去更忙了,行走间经常步履匆匆。
有时候季肇然会问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他们没有再产生其他交集,偶尔季肇然会在朋友圈给奥利奥点赞。
有天陶蜜忽然在周宛白的朋友圈看到了第一张【难过】的表情包。
陶蜜觉得很奇怪,因为周宛白一向没心没肺,数学50分也能笑嘻嘻的摸出上次的试卷,“我就是比上次有进步啊。”
他微信敲了敲她的窗口。
【奥利奥他爹】:怎么了?
【白白白】:爷爷在家里昏倒了,现在在ICU,我好害怕。
【奥利奥他爹】:你吃饭了吗?
【白白白】:没有。
陶蜜从家里提着饭盒出门,叫司机把他送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ICU病房门口有三个人,周宛白、钟霈、季肇然。
周宛白泪流满面道:“是舅舅,我听到舅舅说他已经做了羊水穿刺孩子是他的,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季肇然沉默地坐着,目光一眨不瞬地紧紧盯着ICU。
陶蜜坐在了他旁边,察觉到椅子旁的细微动作,季肇然看了他一眼。
他犹豫地递上饭盒“要吃点吗?”
季肇然摇了摇头。
陶蜜回忆着剧情感到很茫然,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很多剧情都提前了。
比如季老爷子提前出事,季肇然和季君诺争权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陪着季肇然等了好久。
ICU的大门缓缓推开,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开口道:“手术顺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季肇然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竟像脱力般往前踉跄了一下。
陶蜜赶紧接住了他,他猝不及防地摸到了季肇然的额头,烫的吓人。
病房内周宛白一边抹眼泪一边吃上了陶蜜带给她的盒饭,钟霈在旁边陪着她。
“我爸妈还在外地,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回来,我那时候真的很害怕,整个人都慌得没了主意。”她停顿了一下又挖了一勺饭“这菜好好吃啊”
陶蜜被她这跳脱的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
病床上季肇然眉头紧锁,声音含糊又压抑,似乎梦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