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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半夜三更。
城外的乱坟岗子边上,一个没人用的防空洞口子被几棵快死的歪脖子树挡着,大白天都不好找。
这会儿,几个人影贼头贼脑地借着月亮光钻了进去。
洞里头可不一样。
拉着电灯,几台土法炼铜的炉子烧得通红。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干着活。
有的人管着把偷来的旧电线往炉子里扔,把外头的皮烧掉。
有的人管着把烧红了的铜水倒进模子里,等凉了变成一块块的铜坨子。
方德贵的小舅子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叉着腰看着大伙儿干活。
“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南边来的老板等着要货呢!今晚谁要是敢磨洋工,老子扒了他的皮!”
平头猴从外头钻进来,凑到胖子耳朵边上。
“哥,都弄好了。买家就在五里外的那个破庙里等着,钱都带来了,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胖子嘿嘿一笑,眼睛里直冒光:“让他再等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这炉铜出来,咱们凑个整的给他来个大的!”
……
防空洞外头不远的一个土坡后头,徐晓军正拿着部队上的望远镜把里头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旁边,王大炮跟另外四个挑出来的好猎户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身上盖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仔细看都跟地分不清了。
王大炮嘴里叼着根草棍儿:“头儿,这帮孙子可真够精的,洞口还留了俩人放风。”
“没事儿,俩小毛贼翻不起啥大浪。”
徐晓军的视野里,系统已经把这片儿的地形全给标出来了。
洞里有几个人,都叫啥,连他们藏东西的犄角旮旯和想好的跑路道儿都用红线画得清清楚楚。
跟这帮人斗,他们连穿啥裤衩子咱们都知道了,还斗个屁?
徐晓军小声下了个令:“都听明白没,等会儿他们出来交货,咱们先别动。等他们跟买家碰上头抓他们个正着,再一锅给烩了!”
“行嘞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后半夜,防空洞的出口处,两个放哨的家伙冻得直哆嗦,凑在一起点上了一根烟。
“他娘的,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再忍忍吧,等这趟活儿干完,方局说了给咱们一人发二十块钱的奖金呢!”
这时,一阵夜猫子叫声从不远处的乱坟岗上传来。
一个放哨的立马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