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元带著哭腔问了一句,完全没了他刚才要火烧全城的狠劲儿。
“你祖宗!”
李坊长一声爆喝,身后呼啦啦涌进来十几条大汉。
那扁担、菜刀,像是雨点一样往里招呼。
“好啊!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皇上在前边拼命,你们在后边放火?”
“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
“別……別打!我是赵……”
赵金元刚想报出自己昔日那显赫的家门,就被一个卖菜的大叔一扁担砸在嘴上。
“唔!”
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喷了出来。
“赵你乃乃个爪!”
那大叔平日里最恨这些为富不仁的少爷,这一下砸得是真解气。
“打!给我往死里打!”
“留口气就行!別打死了!”
李坊长一边喊著,一边注意著那些油桶,生怕这帮狗急跳墙的真点了火。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殴打。
这几个公子哥儿平时也就是斗鸡走狗的本事,真动起手来,哪是这些靠卖力气吃饭的爷们儿的对手?
没两下子,就全被放倒在地。
特別是那个赵金元,被重点照顾。
那个扛大包的二楞子,上去一脚踩在他肚子上,差点把他肠子踩出来。
“爷……饶命……饶命啊……”
赵金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蜷缩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像条被抽了筋的癩皮狗。
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囂张的样子?
“想跑?”
后面那个虎子看势头不对,想往狗洞那边钻。
结果刚把头伸出去,就被守在外面的二柱子一板砖拍在那,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绑了!”
李坊长一挥手,街坊们七手八脚地把这几个人像捆猪一样捆了个结实。
这时候,附近的锦衣卫巡逻队也听到了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百户,姓王。
他看著这一屋子的猛火油,还有那几个被打得没了人形的奸细,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要是真烧起来……
他这个百户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王百户说话都有点结巴。
李坊长一抱拳,满脸横肉笑得跟朵似的。
“回大人话!这几个孙子想烧粮仓,被咱们坊的街坊们给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