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袞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了盛京城西北角的方向。
那里,是肃亲王豪格的府邸。
“还我大金……”
“哼,在他豪格眼里,只有他那个阿玛传下来的大金才是大金,我多尔袞管的大金,就是偽朝吧!”
多尔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除了豪格,谁还这么恨他?
除了豪格,谁还能指挥得动这么精锐的死士,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五十个正白旗精锐?
这哪里是什么外敌入侵,这分明就是豪格那个蠢货,在向他示威!
在向他宣战!
“备轿!”
多尔袞突然大喝一声。
“去哪儿?王爷?”
“去永福宫。”
多尔袞捡起地上的帽子,狠狠地扣在头上。
“这种糟心事,不能光让我一个人睡不著,得让那位太后也醒醒神。”
……
永福宫內,烛火通明。
大玉儿此时还没睡。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便服,正坐在暖阁的炕上,手里拿著一卷《三国演义》。
旁边的摇篮里,小皇帝福临睡得正香。
听到太监通报说“摄政王到”,大玉儿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门帘一挑,多尔袞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没有行君臣大礼,只是微微躬身,然后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炕沿上。
这就是摄政王的特权。
大玉儿挥挥手,让屋里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
“这么晚了,十四弟不在前面忙国事,跑我这后宫来做什么?”
大玉儿的声音很稳,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镇定。
她是这盛京城里,唯一能稍微压得住多尔袞的人。
多尔袞也不废话,直接把那块血布拍在了炕桌上。
“你自己看吧。”
“这是今早在抚顺关外发现的。死了五十个正白旗的弟兄。”
大玉儿拿起血布看了看,眉头瞬间锁紧。
“还我大金?”
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几个字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