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日的光阴,在两岸的对峙中悄然流逝。
曹操站在高台之上,负手而立,北风呼啸,吹得不远处的大纛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江面上连成一片的战船,嘴角微微扬起。
士卒们在船上往来穿梭,搬运粮草、操练阵型,再无往日的顛簸之苦,更无一人晕船呕吐。
“丞相英明!”身后的將领们纷纷拱手,“铁索连舟,如履平地,此计一出,孙刘联军必败无疑!”
曹操哈哈大笑,笑声在江面上迴荡。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许褚:“仲康,你说周瑜那小儿,现在是什么表情?”
许褚挠了挠头:“末將不知。但末將知道,他们肯定笑不出来。”
曹操又是一阵大笑。
他笑够了,隨口问道:“近日以来,孙刘两军有何动向?”
荀攸上前稟报:“回丞相,除每日派遣轻舟斥候前来窥探,並无其他动作。”
曹操冷笑一声。他已经能想像到刘备和周瑜看到他铁索连舟时的绝望,一旦水军优势荡然无存,他们还能怎么办?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帐中。身后,江面上铁索錚錚,战船如城。
帐中,曹操坐在帅案前,目光落在案上的地图上。
他这两天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步。铁索连舟解决了水军短板,是时候考虑如何扩大战果了。
是不是该派小股精锐沿江而下,直取夏口?若能拿下夏口,则相当於断了他们后路,孙刘联军有可能不攻自破。
他的手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沿江而下,需要粮草輜重跟进。可如今长江已经被截断,无法水运。
若走陆路,沿途多湖泊沼泽,行军艰难,耗费巨大。更麻烦的是,联军占据江面优势,隨时可以从下游上岸,断他的粮道。
更何况就算到了夏口,万一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呢?
曹操沉默了很久。
打,风险太大。不打,又觉得浪费时间。
他端起案上的酒盏,一饮而尽。首战失利的阴影尚未散去,士气需要时间来养,水军也需要时间操练。
“不急。孤有的是时间。等水军操练嫻熟,等士气恢復,等一个万全之策再打不迟。”
他放下酒盏,又看了一眼地图。目光从赤壁移到夏口,从夏口移到柴桑,最后落在江东的方向。
“周瑜,刘备,孤就让你们再多活几日。”
与此同时,南岸刘备营寨。
周不疑这十余日也没閒著。
他找来了数十个自小在江边长大的军士,都是自称能够观测天气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