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一二么,他也能看。
于是他便顺路抓了一个程千秋,在此静候萧灵筝出宫。
没想到萧姑娘翻脸不认人,明明前次才收了他的玉牌,这次却来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夹枪带棒。
慕容信猜测道:“你是在指楼曜之事?”
他沉吟片刻,“此事我的确要问你,你先是去狱中见白霜,后面又两拒楼曜,甚至戏耍于他,可是出自于你父亲授意?”
虎父无犬女,他料想萧灵筝纵使有胆魄做这些事,应该没有将此事告知宫中的渠道。
白家那边一应都听他示下,还未曾妄动。若有,也是御史台的人干的。
萧灵筝冷冷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大将军跟楼曜不是一直狼狈为奸?”
慕容信慢悠悠地笑道:
“那你坏了我的大事,现在是要……补偿我?”
补偿他?
萧灵筝嗤笑了一声:“我为何要补偿你?大理寺卿换人做,对大将军不是什么好事,可也与我无关。”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想帮白霜夫人而已。”
慕容信道:“我已经告诉过你白霜不会死。”
萧灵筝的语气骤然尖锐起来:
“你只是让她不会被处死,可人并不止有伏诛一种死法!
“你以为流言就不会杀人吗?受害者想要反抗就活该背负污名死去吗?
“楼曜跟你的合作中止了又怎样?难道在你的计划中白霜就活该背负着杀夫的罪名,日日凄惶,而你的利益就更重要吗?”
程千秋忍不住插言:“萧二姑娘,你这样做是会付出代价的。”
萧灵筝定定地注视慕容信片刻,“谁要让我付出代价?让他来好了。”
倘若三日之前,她说不定还会为此虚与委蛇一二。
但眼下御赐金匾挂在萧宅门楣,局势反转,白霜脱罪立于贵妃身侧,楼曜成阶下囚押入牢中,如果她还要因为几篇报道就惧怕慕容信的话……
那她还不如早些一头撞死。
萧灵筝语罢,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程千秋看得目瞪口呆。
“好有胆魄的姑娘……有几个人敢跟你甩袖子走人的?怕是御史台里这样的硬骨头也不多吧?这么硬气,陛下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选她给你当未婚妻的?”
“不是。”
“还有她是不是误会你跟楼曜是一伙的了?你没跟她说你只是打算利用一下楼曜吗?”
慕容信注视着萧灵筝的马车远去,许久才悠悠回过神来,道:“我为什么要说?”
他很好奇,这个萧灵筝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白夫人,出手便搞掉了一个大理寺卿。如果是她自己遭到这样的威胁又会做什么?
那不如就这让她这样误会下去好了。
“京城的这潭死水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人了。”
程千秋无可奈何:“您还是悠着点吧。”
慕容信忽而想起一事,微笑着转头道,“对了,你刚才说,要让我未婚妻付出什么代价?”
程千秋迅速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