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武社。
阳光懒洋洋地照在梧桐树干枯的枝椏上,虽然是个晴天,但依然充满了寒意。
算下来,距离武科的日子,只剩下不到十五天了。
林师外出,院子里的气氛倒是轻鬆了不少。
这些日子,又有几人相继成功叩关明劲,一派意气风发的样子。
同样的,也陆续有人叩关失败,或是知道自己突破无望,选择黯然离场。
陆青、齐修远、陈婷几人,儼然成了所有人的核心,人人羡慕的对象。
此刻,他们正大声地交流著实战指导课的心得。
看起来收穫颇丰。
特別是陆青,修为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精进,两三个明劲弟子一起上,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其余弟子纷纷侧目,个个摩拳擦掌,想要融入他们的小圈子,也去参加一下那个实战指导课。
罗珊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在角落苦练著《白虎锻骨诀》。
她额头布满汗珠,身上的粗布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功法动作。
李元练了两遍功,躺在竹椅上休息。
罗珊走了过来,兴奋说道:“李师弟,我好像摸到些门槛了,这几天,我准备叩关暗劲!”
“祝罗师姐马到功成!”李元心中也为师姐高兴。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终於熬到了这个时候。”罗珊情绪有些激动。
她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家里的情况每况愈下,如果今年不能拿到武科名次,她必须得去外面做事赚钱养家了。
这个世界,对於穷人的容错率太低太低。
两人又隨便聊了几句,罗珊就回去继续练功了。
。。。。。。
梁家。
烛光摇曳,映照出梁柏妻子严氏一张略显严肃的脸。
听完梁柏关於李元的讲述,她一手抚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一手无意识地敲打在桌面上。
梁柏恭敬站立一侧,这个七尺铁汉,对自己的老婆可是言听计从。
家中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婆说了算。
“阿柏,”严氏出声说道,“不是我吝嗇,你看咱们这个家,哪里不需要用钱,老大读书的笔墨纸砚,老二习武马上又要面临交束脩、购买丹药,还有怀著的老三,出生后还得请人看护。。。你家里小小的肉铺又能赚多少?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可是。。。。。。”
“之前日子好的时候,你也资助过几个武馆弟子,可哪一个最后练出来了?投出去的钱,不都是打了水漂?”
“李元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严氏语气中带著一丝训斥,“根骨中下,明劲修为,这样的弟子在哪个武馆不是一抓一大把,你还指望他能够成功叩关暗劲?”
“阿柏啊,家里的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啊!”
梁柏低下了头,“每当看到李元,我就想起当初的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打拼。。。”
说话间,他眼圈渐渐发热,“李元的经歷我听说过,他是个心性沉稳的孩子,我就看中了他不离不弃,重情重义这一点。。。。。。”
沉默。
严氏嘆了一口气,“在这个世道,光重情重义有什么用?投资是要讲求回报的,而在李元的身上,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梁柏心中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