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频里的內容疯狂往外冒:隆庆帝,朱载坖,三十岁登基,在位六年,沉迷酒色,吃春药,三十六岁暴毙,儿子万历十岁登基,张居正改革……
他再看眼前这太监的打扮,那红袍老头战战兢兢的神色。
隆庆元年。
刚登基两个月。
歷史上的朱载坖,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出现眩晕、体虚、无法久坐的症状了——因为他被前两年裕王府里的酒色彻底掏空了身子,登基后又变本加厉。
赵丞觉得自己现在就想晕过去。
“太医。”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一些,“朕这身子,如何?”
红袍老头匍匐在地:“陛下……陛下只是操劳过度,將养几日便可……”
赵丞盯著他。
老头额头上的汗都滴到地砖上了。
“说实话。”
三个字,不轻不重。
老头整个人抖了一下,伏得更低:“臣……臣不敢妄言。陛下脉象浮大而虚,尺脉尤弱,此乃……此乃……”
“此乃什么?”
“乃精血亏耗、虚火上炎之兆。”老头闭著眼说完,砰砰磕头,“臣该死!臣医术不精!臣……”
赵丞沉默了。
精血亏耗。
翻译成现代话就是:纵慾过度,身子被掏空了。
歷史上那位隆庆帝,可不就是这么死的吗?三十多岁就虚得不行,全靠春药吊著,最后把自己吊死了。
他今年三十。
按照歷史走向,他还有六年可活。
六年。
赵丞——不,现在是朱载坖了——靠在龙床上,闭了闭眼。
现代那个身体躺在icu里,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这个“意识”能不能活著回去。
如果他在这个时空死了,那边就是脑死亡。
那他必须活著。
必须活过三十六岁那个死劫。
“陛下?”太监小心翼翼地问,“可要传膳?昨夜李贵妃那边遣人来问了好几回,说是燉了上好的鹿血羹,要给陛下补身子……”
朱载坖猛地睁开眼。
鹿血羹。
补身子。
他想起来了,短视频里说隆庆帝特別信这个,什么鹿血、虎鞭、海狗肾,各种壮阳燥药轮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