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免了。”朱载坖回过头,“听清楚了?朕身子不適,这几日的早朝都免了。让內阁把摺子送进来,朕在乾清宫批。”
太监磕头:“奴婢遵旨!”
朱载坖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头晕已经好多了,但身上还是软。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你叫什么?”
“臣……臣周文举,太医院院判。”
“周太医,从今日起,朕的饮食起居,你来盯著。”朱载坖看著他,一字一句,“朕要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药,你都得把好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许再进乾清宫的门。听明白了吗?”
周文举愣愣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位登基两个月来日日离不开虎狼药的陛下,这是……转性了?
“臣……遵旨!”
朱载坖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眾人鱼贯而出。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隱约的鸟鸣。
他靠在床头,盯著帐顶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三十岁。
三十六岁死。
六年。
他还有六年时间,去改这个命。
第一步,戒掉那些作死的破药。
第二步,不能像原主那样纵慾。
第三步——
好好活著。
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远远传来:“陛下有旨——免今日早朝——助阳丹不许再进——侍寢也免了——”
隱约有宫人惊愕的议论声。
朱载坖扯了扯嘴角。
笑吧,议论吧。
等老子活过36岁,你们就知道谁才是对的。
窗外,天色渐亮。
隆庆元年二月的晨光,落在这个刚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身上。
他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数著:
第一天。
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