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地上还摆著几个瓷瓶,贴著红签,写著“九转金丹”“七宝美髯丹”之类的字眼。
那两个太监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是皇帝,嚇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奴婢叩见陛下!奴婢该死!”
朱载坖没理他们,走到炉子跟前,低头看了看那罐里的东西。
绿的。
冒著泡。
散发著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他伸手把旁边那几个瓷瓶拿起来,拧开盖子,倒出几颗药丸。
红的、黄的、黑的。
有的泛著金属光泽,有的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朱载坖看著手里的药丸,忽然笑了。
这玩意,比现代那些功能饮料毒多了。
功能饮料最多让你心跳加速睡不著觉。
这玩意是直接让你慢性中毒,肝肾功能衰竭,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冯保。”他转过身。
冯保已经跪下了,浑身发抖。
“起来。”朱载坖说,“传朕的旨意——从今日起,宫中严禁炼丹。所有炉子,全部砸了。所有丹药,全部销毁。所有炼丹的太监,全部逐出宫去,发往南京閒住。”
他顿了顿,看向那两个已经嚇得尿裤子的太监:“这两个,杖责三十,逐出宫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进献丹药是什么下场。”
冯保磕头:“奴婢遵旨!”
……
一个时辰后,乾清宫门口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丹药。
瓷瓶。
丹炉。
丹砂。
水银。
硫磺。
砒霜。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红的绿的黄的,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朱载坖站在旁边,看著这堆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主是真他妈作死啊。
这么多毒药放在身边,天天吃,顿顿吃,能活到三十六岁都算命大。
“陛下。”冯保小心翼翼地问,“这些……都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