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皇长子就是皇太子了。
国本定了,人心安了。
天下就更稳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穿越过来两个月零几天。
立太子、批开关、换边將、烧丹药、稳后宫——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是坚持。
……
半个月后,吉日到了。
隆庆元年六月初八,册立皇太子大典。
朱载坖一大早起来,穿上袞冕服,在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
皇太子朱翊钧穿著小號的袞冕服,被太监抱著,跪在御座前,听礼官宣读册文。
四岁的孩子,当然听不懂那些文縐縐的话。
但他知道,这是大事。
他跪得笔直,小脸上满是严肃,眼睛都不敢乱看。
朱载坖坐在御座上,看著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孩子,太紧张了。
册文读完,礼官捧著金册、金宝,呈到御前。
朱载坖接过来,亲手递给朱翊钧。
“朱翊钧。”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能听见,“这是你的金册金宝。从今日起,你就是大明的皇太子了。”
朱翊钧双手接过,小身子抖了一下,但没说话。
朱载坖看著他,忽然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別怕。就跟你平时读书一样,让他们拜你就行了。”
朱翊钧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朱载坖。
朱载坖冲他笑了笑。
朱翊钧抿了抿嘴,小脸上的紧张,似乎淡了一些。
……
大典结束,已经是下午了。
朱载坖回到乾清宫,脱下沉重的袞冕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冯保在旁边伺候著,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今日……辛苦了。”
朱载坖摆摆手:“朕辛苦什么?朕就坐著。皇太子才辛苦,跪了一个时辰。”
他想起朱翊钧跪在那儿的小身影,忽然有点心疼。
那么小的孩子,跪一个时辰,膝盖都该肿了吧。
“传太医。”他说,“去给皇太子看看膝盖,別跪出毛病来。”
冯保愣了一下,连忙磕头:“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