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您今日……跟贵妃娘娘说的话,奴婢都听见了。”
朱载坖看了他一眼。
冯保连忙跪下:“奴婢多嘴!”
“起来吧。”朱载坖说,“听见就听见了。你觉得朕说得对吗?”
冯保爬起来,斟酌著说:“陛下说得……自然是对的。只是……”
“只是什么?”
冯保咽了口唾沫:“只是贵妃娘娘那边,怕是……还是放不下。她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太子就是她的命。她肯定会一直盯著。”
朱载坖点点头。
他知道。
李贵妃不可能放手。
这是宫里女人的宿命。
但他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偶尔提醒一下,让她別把孩子逼得太狠。
剩下的,顺其自然。
……
回到乾清宫,朱载坖继续批摺子。
批著批著,他忽然想起刚才朱翊钧那倔强的样子。
五岁半的孩子,手疼得发抖,还强忍著不哭。
就因为他“是皇太子”。
朱载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现代那些孩子。
五岁半,还在上幼儿园大班,每天玩泥巴、搭积木、看动画片。偶尔摔一跤,哭得惊天动地,家长赶紧跑过去哄。
朱翊钧呢?
五岁半,每天读两个时辰的书,写几十个大字,稍有懈怠就被训斥。
这就是太子。
这就是未来的皇帝。
朱载坖摇了摇头。
他能做的,就是偶尔去看看,偶尔提醒提醒,偶尔让孩子歇一歇。
但他不能干预太多。
因为这是朱翊钧的命。
也是整个大明朝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