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身体微僵,脸色略变,很快又恢復恭敬:“回陛下,奴婢是去照看太子殿下。太子年幼,奴婢蒙陛下重託,不敢有半分疏忽。”
朱载坖看著他,没有说话。
冯保低头,额角已渗出细汗。
沉默片刻,朱载坖缓缓开口:
“照看太子,是你的本分,也是好事。但朕提醒你——有些位置,有些事,不是你能碰、能掺和的。”
冯保浑身一震,慌忙磕头:“奴婢明白!奴婢谨记陛下圣諭!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下去。”
冯保如蒙大赦,连忙退去。
朱载坖靠在椅背上,望著殿外,神色平静。
他太清楚冯保是什么人了。
歷史上的冯保,司礼监掌印,权倾后宫,与张居正联手扳倒高拱,又依附李贵妃,牢牢控制年幼的万历皇帝,是晚明权力格局中的关键人物。
但那是將来。
现在,只是隆庆二年。
高拱仍在,徐阶未退,张居正还在內阁蛰伏,冯保也远未到日后那般权势滔天。
可即便如此,冯保已经开始布局。
结交太子,暗中串联,窥伺时机。
这大明朝廷的水,从来就没有清过。
高拱与徐阶的明爭,张居正的暗蓄,冯保的小动作……人人都有算盘,人人都在谋势。
朝堂本就是这样,为权、为利、为前程,爭来斗去,永无寧日。
朱载坖轻轻吐了口气。
对他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他穿越而来,所求从来不是开创何等盛世,也不是驾驭群臣、权掌天下的快感。
他只想安稳活下去,养好身体,稳住朝局,不重蹈歷史上隆庆帝的短命覆辙。
別人要斗,便让他们斗。
要爭,便让他们爭。
只要他坐稳皇位,身体康健,手握皇权,任凭下面风浪再高,也翻不了他这条船。
至於这齣朝堂大戏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谁贏谁输,谁上谁下……
他没兴趣,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