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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出去后,冯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您今日……这是定了?”
朱载坖看他一眼:“定了什么?”
冯保咽了口唾沫:“接纳把汉那吉,跟俺答和谈。”
朱载坖笑了。
“和谈怎么了?和谈又不是投降。”他坐回案前,“能让边境消停,能让百姓少死,能让朝廷省钱——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冯保不敢再说什么。
朱载坖继续批阅奏本。
批著批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冯保,赵全那帮人,你知道多少?”
冯保愣了一下,连忙说:“奴婢听说过一些。赵全是白莲教头目,嘉靖年间叛逃蒙古,在板升那边聚了几万汉人,给俺答出谋划策。每年入寇,都是他当嚮导。”
朱载坖点点头。
歷史上,赵全这帮人最后是被俺答绑了送回来的,在北京凌迟处死。
恶有恶报。
“行,朕知道了。”他摆摆手,“下去吧。”
冯保退出去。
朱载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十月了,天已经凉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
他想起今天的事。
把汉那吉降明。
俺答封贡的导火索。
歷史上,这事发生在隆庆四年十月,王崇古把人收下,朝堂吵了一架,最后高拱、张居正力主和议,穆宗准了。
现在,他这个隆庆帝也准了。
只不过,他比原主想得更明白。
这不是投降,是交易。
用一个人,换一群叛贼。
用一个互市,换几十年和平。
这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