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比一年多。
船多了,税就多了。
税多了,国库就充实了。
国库充实了,九边的军餉就能按时发了。
九边的军餉按时发了,边防就更稳了。
边防更稳了,他就能安安稳稳地活著了。
朱载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他忽然有点想笑。
穿来后,他什么都没干,就是批了几个“准”字。
隆庆开关,他批了“准”。
俺答封贡,他批了“准”。
戚继光修边墙,他批了“准”。
李成梁打胜仗,他批了“准”。
然后,事情就自己成了。
这就是“不折腾”的好处。
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让该发生的事自然发生。
他只需安静呆著,看著这一切。
“冯保。”他开口。
冯保连忙凑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传户部尚书刘体乾。”
……
刘体乾来得很快。
这位户部尚书,这几年苍老了不少,头髮白了大半,但精神头比以前足了。
见了朱载坖,他跪下就磕头:
“臣刘体乾,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载坖说,“月港的帐册,朕看了。你做得不错。”
刘体乾站起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陛下圣明,开了海禁,才有今日的税银。”
朱载坖摆摆手:“少来这套。朕就是批了个『准字,干活的是你们。”
他顿了顿,问:
“这三十五万两,怎么花的?”
刘体乾早有准备,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念道:
“隆庆元年至四年,月港解送税银二十七万两。其中,拨补九边欠餉十五万两,拨付河工银五万两,拨付賑灾银三万两,拨付……”他念了一长串,最后说,“剩余两万两,存库备用。”
朱载坖听完,点点头。
花得还算合理。
“今年上半年的八万两呢?”
刘体乾说:“刚解送到京,还没动。臣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