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坖点点头。
“对,皇上年幼,人心不安。”他说,“太子今年才九岁。朕要是真死了,他登基,就是主少国疑。李贵妃她们是女流,没理过政。內阁那几位,各有各的心思。司礼监这边,你一个人撑得住吗?”
冯保脸色变了变,没敢接话。
朱载坖继续说:“现在外面那些人,就在为这个做准备。有的人押宝高拱,觉得高拱能当首辅,能把持朝政。有的人投靠张居正,觉得张居正有本事,能稳住局面。还有的人,往李贵妃那边使劲,想走后宫的路子。就连你那乾儿子徐爵,都有人巴结。”
他转过身,看著冯保。
“你说,他们做得对吗?”
冯保不敢回答。
朱载坖自己答了:
“做得对。做官嘛,不就是为了往上爬?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抓住。提前站队,提前布局,万一朕真有个好歹,他们就能抢在別人前头。”
他走回案前,坐下。
“但有一条——”他看著冯保,“他们怎么做,朕不管。但他们要是敢做出格的事,敢动摇国本,朕就不客气了。”
冯保连忙跪下:“奴婢明白!”
……
下午,高拱求见。
朱载坖让他进来。
高拱跪下行礼,起来后,一脸严肃地说:
“陛下,臣有本奏。”
朱载坖看著他:“说。”
高拱说:“臣听闻,近日朝中有人私下议论,说陛下龙体欠安,恐有不测。还有人翻看旧档,预备丧仪。此等行径,大不敬!臣请陛下严查,以儆效尤!”
朱载坖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高师傅,你说的这些人,是谁?”
高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朱载坖看著他,慢慢说:
“你是不是想说,是徐阶的人?是张居正的人?是冯保的人?”
高拱脸色变了变。
朱载坖笑了。
“高师傅,朕知道你的心思。”他站起来,走到高拱面前,“你是怕朕万一有个好歹,太子年幼,朝局不稳。你想先下手为强,把那些不安分的人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