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是大不敬啊!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下之主。高拱这话,往小了说是口无遮拦,往大了说,是质疑储君、动摇国本。
朱载坖想起歷史上高拱的下场。
一辈子辛苦,毁於一句话。
现在,这句话,他提前说了。
在他这个皇帝还活著的时候。
朱载坖转过身,看著冯保。
“这话,还有谁知道?”
冯保想了想:“內阁的人都知道。但外面……还没传开。当时在场的只有几位阁老,还有记录揭帖的书办。书办是奴婢的人,嘴严,不会往外传。”
朱载坖点点头。
“那就让它传开。”
冯保:??
朱载坖看著他,一字一句:
“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高拱说『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
冯保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平静,躬身应道:
“奴婢遵旨!”
……
消息传出去之后,朝堂炸了锅。
有人震惊:高拱疯了?这种话也敢说?陛下还在呢,他就敢议论太子?
有人窃喜:高鬍子这是自己找死。得罪了太子,就是得罪了未来的皇帝。等太子登基,有他好看的。
有人担忧:陛下还在呢,他就敢说这种话,陛下如何能忍……那还得了?
还有人沉默——比如张居正。
朱载坖听了冯保的匯报,笑了笑。
“张居正一点反应都没有?”
冯保说:“张大人什么都没说。有人问他,他就说『没听见。他去文华殿给太子讲课时,也跟往常一样,该讲什么讲什么。太子问他:『高师傅说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是什么意思?张大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殿下不必在意,专心读书就是。”
朱载坖点点头。
张居正这个人,一如既往沉得住气。
他不说话,不表態,不站队。
他在等。
等局势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