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没有跳,也没有喊。
他坐在床边,看著那个灰色的“缺货”按钮。
他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脱,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极度疲惫。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捏了很久的烟。
手在微微颤抖。
贏了。
不管是舆论战,还是销量战,他都贏得彻彻底底。
从今天起,极光科技不再是一个名字,它是一个图腾,一个神话。
但是。
江彻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让他清醒了一些。
“別高兴得太早。”
江彻的声音很轻,却给狂欢的眾人泼了一盆冷水。
“五万台卖完了,意味著我们要发五万个货。”
“意味著如果有千分之一的次品率,就会有五十个用户在网上骂娘。”
“意味著下一批货如果跟不上,『耍猴的帽子就会扣在我们头上。”
江彻站起身,走到窗前。
bj的夜景很美,但他无心欣赏。
“赵致远虽然倒了,但盛世还没死。”
“而且……”
江彻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那些真正的大鱷。”
“深圳的那只企鹅,bj的那只熊,还有那个在杭州修福报的外星人。”
“他们现在肯定都在盯著这块屏幕。”
“以前我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现在,我们穿上了金鞋子。”
江彻回过头,看著这群兴奋的伙伴,眼神复杂。
“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更难走。”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那个被所有人瞄准的靶子。”
“收拾一下。”
江彻掐灭菸头。
“连夜回深圳。”
“哪怕是睡在工厂里,也要把这五万台货,一台不差地发出去。”
“是!”
这一次,所有人的回答都充满了底气。
夜深了。
bj的灯火依旧辉煌。
在网际网路的另一端,无数没有抢到手机的年轻人正在论坛上哀嚎、怒骂、求购。
f码的价格在这一夜,悄然突破了600元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