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你现在有多自由一样,你如今还不是受制于姓陈的,替他赚钱打工,身不由己。”
刘奕菲握著筷子的手更紧了,心底的委屈与无奈翻涌而上,却又无从辩驳。
她的確算不上完全的自由,身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被资本牵绊,被名利束缚,就算她再想坚守本心,也总有甩不开的枷锁。
可这世上,从古到今,又有谁能真正做到隨心所欲、完全的自由呢?
每个人的身上,总归都有著这样那样的牵绊。
身不由己,本就是常態。
她垂眸看著空空的酒杯,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再也没了刚才懟人的锐气,只剩满心的悵然。
不出意外的,刘奕菲这顿饭下来,喝得有点多了。
这姑娘酒量本就平平,酒劲一上来,先从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一路蔓延到耳根,看著格外明显。
好在她还没到酩酊大醉的地步,脚下虽有些虚浮,却还能勉强自己站稳走路。
甚至没忘提醒余嘉树把桌上没怎么动的菜和剩下的两瓶酒一併打包带走。
其实不用她多此一举提醒,余嘉树向来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在他眼里,钱这东西,从来都只有一个准则,该花的时候绝不手软,该省的时候也绝不矫情。
他可以眼都不眨地一掷几十万吃一顿晚饭,也能隨手甩出几万块服务费图个省心。
但同样,只要食物还能吃,他就绝不会浪费,打包这件事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实际上,他还蛮抠门的。
就像今晚他就没叫代驾,而是在聚餐吃到后半程,直接给陈冰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过来充当代驾。
既然她已经答应要做自己的助理,那从现在起,就该正式进入工作状態。
陈冰目前在中关村附近租了房子,距离不算远,车程掐算下来,刚好能赶在他们结束聚餐时抵达。
而在地下停车场,等他真的看到陈冰的身影走近,余嘉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皱了皱眉,开口便问:
“是不是打扰你约会了?”
他倒不是嫌陈冰有什么不妥,只是刚才一通电话打得仓促,完全忘了问她今晚有没有安排。
此刻一眼扫过去,陈冰一身白色无袖v领a字连衣裙,妆容精致完整,显然不是刚从家里出来。
总不至於为了过来客串一把司机,还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吧。
余嘉树没那么自恋,他也不觉得自身能达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没有打扰,就是跟几个在京的大学同学一起吃了个饭,您打电话的时候,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
陈冰听到余嘉树的关心,先是微微一怔,而后语气自然地应了一句。
隨后,不待余嘉树吩咐,便很有眼色地快步绕到主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余嘉树跟著坐进副驾,隨口叮嘱了一句: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跟我说一声,我自认还算通情达理,要是知道你在聚会,就不叫你跑这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