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平阳关的官员都看着周授,生怕当朝的廷尉受了愚弄而暴怒,所有都看向郡守郑蒿。
“廷尉大人等一下。”平阳关郡守郑蒿不慌不忙的说,示意身边的郡薄拿过来一个铜盘,端在周授的面前。
“大人把骷髅面对铜鉴,就看得见了。”
周授照着郑蒿提示,把须不智牙的骷髅对向面前的铜鉴。在铜鉴里须不智牙头颅并不是一个骷髅,而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在狞笑,两个眼眶冒出了绿色的光芒。
周授大惊,把骷髅递给郑蒿,从郡薄的手里夺过铜鉴,放在自己的面前观望。铜鉴里是周授自己的脸庞,普通平凡。这证明不是郑蒿用一个古怪的铜鉴在装神弄鬼。
周授本就是一个孤言寡语的人,现在看到了须不智牙在铜鉴里的异象,就不再说话。平阳关众官员,除了郑蒿,都神情紧张,无一人敢出声。
周授找到城墙边,观望西域沙漠,目光超越几十个匈奴牧民之外,看见远方黑色的沙暴正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残阳的变成一个红色的圆盘,显露出血色。
“廷尉大人已经巡视完了军情,”郑蒿把周授的手臂挽起,“现在移步去往郡府,我已经设宴为大人接风。”
郡府里已经早就准备好了筵席。众人根据尊卑分列而坐。周授和郑蒿长坐在上首,周授的左手下坐的是骑都尉梁无疾,郑蒿的右手下坐的是定威郡郡薄。
筵席开始后,郑蒿指命梁无疾作为监酒。
周授把须不智牙的头颅放在面前的案几上,几巡酒后,郡府内的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郑蒿和周授身边都有两个侍女侍酒。周授酒量甚豪,但是一直都闷闷不乐。
郑蒿看在眼里,立即下令两个侍酒的婢女退下,又拍手,随即两个更加美艳的婢女走到周授的身边,这两名婢女并非普通的揭族女奴,而是西域之外的美貌少女。这两名婢女,跪在周授身边,把衣物褪尽,毕恭毕敬的给周授侍酒。
周授心里非常的尴尬,大景的名门望族,一般都不会纳低等的民族为姬妾,特别是洛阳的高门,家中的婢女都是当年投奔中原的左贤王金日蝉部众的匈奴女子。
当今天下,除了中原汉民,血统能够接近汉民的只有匈奴。至于揭族,抵族,鲜卑,西羌,都是极为低贱的血统,只能给景朝的大户做最低等家奴。所以周授和梁无疾看见两个非匈奴的婢女给周授侍酒,脸色都十分的难堪。
周授脸上不懂声色,眼睛直视,不看这两名婢女一眼,并且连婢女斟的酒,也不触碰一下。
郑蒿并觉得自己冒犯了周授,反而神态自若,对周授的自持身份并不为意。在郑蒿的示意之下,两名婢女开始挑逗周授,用手在周授的身体上抚摸。周授大怒,立即躲避。
郑蒿哈哈大笑,梁无疾将两名婢女拎起,推到到了郡府的中庭。
可是事情并没有完结,两名**的婢女知道激怒了周授,蹲在中庭瑟瑟发抖。郑蒿拍手,来了两名壮汉,胡须虬结,高鼻深目,也是揭族的贱民。郑蒿对着周授说:“廷尉大人心情不畅,我让他们给你助兴。”
两名壮汉也脱了衣物,身体精壮,站到两名揭族婢女的身后,没有任何铺垫,按住婢女的后背,开始**。
郡府里的官员都开始哄堂大笑,周授看见这些官员都极尽猥琐,心里怒极。站起身,向郑蒿告辞,走入到后花园。而郑蒿已经喝醉,也顾不上得罪了周授。
周授站在后花园里,将刚才被揭族女子触碰的外衣脱下,嫌弃的扔到地上。转头看见梁无疾已经拿了一件干净的衣物过来,交给周授。
“郑蒿这么侮辱我。”周授的怒气难平,看着梁无疾,“还是他一直如此。”
“郑氏家族大人难道不知道,”梁无疾说,“郡守在洛阳的时候,就一直与低贱的贱奴**。到了平阳关,就更加没有收敛,专门掳掠贱民的女子为奴,这种当庭的**,我早就看的习惯了。”
“真是畜生都不如。”周授还在气愤,“匈奴几十名牧民,来平阳关作乱,他为什么不剪灭。”
“大人你说呢。”梁无疾平静的反问。
“也是。”周授蹲在花园的池边,不停的洗手,“不然他怎么向朝廷谎报军情,他今天给我这个侮辱,就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郑茅现在权倾朝野,他根本就不忌惮我回朝后参他。”
“郡守本来与匈奴的牧民交易,答应匈奴牧民,用二十个铁釜交换他们十匹良马。可是牧民交了马匹后,郡守就将他们驱逐。惹怒了这些匈奴牧民。因此在关外游**不去。索要铁釜。”
“这就是他说的十万匈奴骑兵。”周授哼了一声。
“大人。”梁无疾把声音压低,“匈奴十万骑兵是有的,只是还没有到平阳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