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玉边跑边说:“因为你说对了。”
“什么?”纪晏仍是不解。
“周新怡有了动作,只不过是在周凯还没有报警之前,看她短信上说的,我倾向于是回去找耳钉没找到又突然碰到回来的周凯,情急之下发了条定时信息。”
天际泛起青光,韫玉跑的太急,独属于清晨的冷风打在脸上,为数不多的困意也被驱散。
纪晏发现了他结尾无由头的定论:“为什么会觉得是定时短信?”
韫玉:“因为时间是整点发的。”
“这也可能是巧合。”
确实,纪晏说的不无道理,韫玉当然也明白。
“时间可能是巧合,但内容不会,你不觉得这条信息的很多地方很奇怪吗?九点前时间卡的很明确,似乎是认定了将来即将发生什么而事先安排推算的,且后面让孟琼养猫的想法以及结尾几乎要明示她准备有所动作。”
“周新怡不会让我们接触周凯的,从我们收到消息到九点前,他们一定已经出去了。”
韫玉说着不禁蹙眉,这点就连半路醒来对事实原貌都不完全清楚的孟琼都能察觉到不对劲,纪晏竟然会想不到吗?
“哎——这里!”
一道喊声出现,韫玉闻声抬头,孟琼正朝着这边伸手摇晃,因为走的急,头发还是凌乱的,看样子像是刚到不久。
“等公交费时间,我就提前打了车,快走吧。”孟琼边说边钻进一旁的白色丰田,韫玉紧跟着上车。
一路上孟琼的状态看上去都很不安,紧紧攥着上衣下摆,好几次呼吸都是紊乱的,眼神也止不住的往韫玉身上瞟。
“怎么了?”韫玉觉得她在这么憋下去没到周新怡家自己都能吓死。
“没事……就是有点慌,有点害怕,我自己调整调整就好。”孟琼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她要是真的做傻事了怎么办?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倒是能打通,就是一直没人接……她要是……”
韫玉摇头道:“不会的,周新怡对未来还有期待在,她一直以麻木伪装自己,隔绝那些伸出来的援手,是因为潜意识中的不信任,可周新泽一出现,她不就立马选择了逃跑吗?无论外在表现的多么顺从,她内心一直在尝试自救。”
孟琼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到目的地了,现在不是分析心理活动的时候,正事要紧。
楚衡之前派人收拾了这里,顺便换了个门,质量中规中矩,韫玉想撬门还是轻而易举的,就当他拿出从家里顺出来的回形针掰直准备开门时,一旁的孟琼走到门边把一个倒扣的花盆拿开。
“他们家一般会在门口放一个备用钥……你干什么?”孟琼拿出钥匙,回头看着韫玉僵在半空的手指,不解地问。
韫玉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把回形针收了回去,干巴巴地说:“……不,没什么。”
看着门被孟琼推开,韫玉下意识揉了揉有些痛的肩膀,这里的景象和他第一次来时天差地别。
之前散乱的衣物都被收纳的整整齐齐,烟酒臭味也淡去不少,桌子上静静摆放着两个空了的玻璃杯,几个进出的小房间门都大敞着,唯一不敞的门是周新怡的卧室,但也露出了一条狭小的缝隙。
能看出一些生活过的痕迹,但只集中在特定区域,更像是短暂的停留,乍一看上去只是一个爱干净人的居所,没人能察觉到这里曾发生过多少次恶行。
孟琼直奔周新怡卧室,韫玉则在其他房间转悠,卫生间的门紧闭着,打开还能闻到清洁剂的味道,垃圾桶也是空的,两人回来后呆的时间没有很长。
厨房悬挂餐具的地方跟缺牙似的有一个没一个,韫玉记得之前就是这样,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最后一间房屋应该就是周凯的卧室,虽然擅闯不太礼貌,但韫玉都想着撬门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有的没的。
韫玉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不放过每一个细小的角落,视线扫过床边,在那里停留了很长时间,注意力锁定到床头柜上一道极小的缝隙,和其他严严实实的抽屉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