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则像个木头人一样由着她摆布,见她围着自己一阵忙活,男子愤怒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常忠逃走,你怎么看?”
“王爷,常忠之前行走江湖,想必认识了一些江湖朋友,这回大概是……那些江湖朋友见他有难,所以来救他了。”温玉娇一边给他系腰带,一边柔声说道。
“你当本王是傻子?”陆晏一把拽过她,两只手指掰过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前两日你才说你,我夫妻之间应该坦诚,如今你做什么事情却都瞒着我……”
他的眼神中透出淡淡的委屈和幽怨神色,温玉娇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觉得心疼。
她本想承认了,可又想起成书说的,若是承认了,反倒叫王爷心里更加吃味难受。
不如就这样瞒着他吧。
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温玉娇便坚持说道:“王爷,妾身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瞒着你什么。”
一双深若幽潭的眸子盯着她打量了许久,陆晏终于放开她的下巴道:“你说的也对,凭那丫头三脚猫的功夫,不可能攻入我天鹰军的大牢,除非是有内应。”
温玉娇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见她这心虚的模样,陆晏感觉像在逗弄一只到手的猎物,胜券在握地挑眉道:“既然你不认,本王就将那内应找出来,军中与常忠关系好的无非是那么几个,随便问问想必就能问出来了……”
他说着便甩开她向门口走去。
“王爷!”温玉娇急忙追过去,从背后环上他的腰,头贴在他的后背上恳求道,“王爷开恩!常忠的事……就算了吧,他本来就不是昭王府的人,不如放他去浪迹天涯,从此以后与咱们互不相干。”
陆晏闻声,手缓缓落在她的手臂上,回头看见一双迷离的泪眼正望着自己。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里有些失落地问道:“你真是这么想?常忠走了,真是与咱们互不相干?”
“妾身真是这么想的!”温玉娇抱紧了他,急急回答道,“王爷,这件事您就别再查了,就当妾身求您了。”
陆晏默了默,心里已经打翻了一百个醋坛子,强忍着怒气问道:“常忠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温玉娇对待感情方面的事一向迟钝木讷,想当初自己为了让她明白心意,旁敲侧击又大费周章地围着她转了大半年,她还是傻傻的说什么“与王爷不过萍水相逢”,直到她怀了陆连理,这才死心塌地做了昭王妃。
之前看她的样子,她对常忠的心意一无所知,所以才光明正大地将他留在身边,邱嬷嬷也在信中提起过,是那侍卫对王妃动了坏心思,可王妃却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今日看温玉娇脸上这羞涩又愧疚的神情,陆晏猜测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常忠对她的心意,此事必然是有人在背后给了她提点,不然以温玉娇的脑子,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明白。
“王爷说的什么事?妾身听不懂。”温玉娇状似无骨地贴在他后背上,声音软绵,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陆晏知道她又在强行装傻,掰开她的手,将人搂进怀里揉了揉:“娇娇,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见他,此事我就不问了。”
温玉娇愣了会儿神,抬头看他,眨巴着无辜的杏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