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隐隐看见竹帘后摆着两张单人睡榻,一个身穿绯色锦袍的男子正坐在台阶上,一边和御医说话,一边看护两个孩子。
“到底怎么回事?”温玉娇停住脚步,没有往竹帘后闯,“中午两个孩子的精神还好,怎么会突然病倒了?”
她尽量稳了稳心绪,压低了声音,掩住心底的悲伤和惊恐,冷冽的声音里却还是带着很重的气声,微微颤抖着。
“回娘娘,小王爷的吃食和用物,奴婢都仔细查探过,并没有毒,”霜儿抬起头,蹙眉禀道,“两位御医也说,小王爷和梅儿都不像中毒。”
“不是中毒,那是什么?”温玉娇捏紧了袖口,在殿中踱了两步,“中蛊?”
霜儿摇了摇头:“奴婢看过,两个孩子也没有中蛊。”
“方嬷嬷说梅儿吐了黑水,不是中蛊是什么?你总不会是想说两个孩子是受了风寒?”温玉娇一瞬不瞬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丫鬟。
“娘娘!奴婢瞧着那黑水……”霜儿低头想了想,“像是中邪!方才小王爷说的胡话,也不像是人的声音……”
“中邪?”温玉娇眉梢猛地一跳,“可有解法?”
“两位御医说,咱们刚刚搬进东宫,恐怕是这东宫久不住人,里边的虫豸和鼠蚁咬伤了两个孩子。”还不待霜儿回答,一个修长身影就掀开竹帘,从内殿中走了出来。
“拜见太子殿下!”众人纷纷向那英俊矜贵的男子行礼,只有温玉娇和葫芦迟疑着没跪。
温玉娇目光如羽毛般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得像是陌生人:“太子殿下来的可真快,怎么?馨德宫的事情办完了?”
陆晏被她拿话一堵,当着众人的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屋中气氛降至冰点,众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霜儿和方嬷嬷心中奇怪,太子和太子妃昨天还是如胶似漆、无话不说,怎么才过了一天不到,太子妃说的话就像是带刺儿似的。
“娘娘,先救小王爷要紧。”葫芦抬头看看太子妃,又看看太子,只觉得他二人四目相对,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
虽然她也对太子做的事不齿,但现在可不是和他算账的时候。
温玉娇这才收回目光,朝旁边的小黄门道:“虫豸?吉言,你说说,这东宫里有什么虫豸?”
“回太子妃娘娘,小的……小的也没见过,”吉言紧张地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太子,见他眸色狠厉,赶紧垂下脑袋,“不过御医既然这么说,想必……想必可能文山居里有一些蛇虫鼠蚁之类的……”
“霜儿,陆连理身上可有被毒蛇和虫豸咬伤的伤口?”温玉娇问道。
“回王妃,两位御医在小王爷和梅儿的脚腕处发现了一个伤口,可辨认不出是什么东西咬的。”霜儿看了一眼内殿中睡榻的方向,“娘娘,两个孩子同时被咬伤,奴婢觉得这事儿太过蹊跷。”
“嗯,”温玉娇眼中闪了一下,扶了一下霜儿的手,“你先起来,随我进来瞧瞧。”
“是。”霜儿这才站起身,陪着她走进竹帘里边。
路过陆晏身边时,陆晏本想叫住她,可一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怕她闹起来,就暂且侧身让开了路。
温玉娇轻轻坐在睡榻上,心疼地查看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