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周主任派沐婉晴来叫张大彪,明儿个去他们艺术学院一趟。
张大彪正在院子里锄地鬆土呢,听见这话,抬起头:“啥事儿?”
“院长也没跟我说。”沐婉晴摇了摇头,系里弄得神神秘秘的,她也不知道。
张大彪拍拍手上的土:“行吧,明儿个我跟你去一趟。”
他也很奇怪,文艺匯演都结束了,还能有什么事儿?
总不至於给我发奖金吧?
也不可能啊,又不是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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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四九城艺术学院,音乐表演系办公室里,周主任对面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大箱子。
听见敲门声,他头也没抬:“进来。”
张大彪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箱子——木头壳的,两个手提箱摞在一起,漆面磨得发亮,一看就是个值钱玩意儿。
“周主任,您找我?”
周主任抬起头,指了指那箱子:“认识这个吗?”
张大彪凑近看了看。箱子上有几个银光闪闪的旋钮,还有两个磁带盘,上面的字是俄文的。
“录音机?”他问。
周主任点点头:“毛熊產的,德聂伯尔。全校就两套,这一套是咱们音乐系的。”
他站起来,打开箱子,按下一个键。磁带盘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你那两首歌,《知否知否》和《敕勒歌》,我们都录下来了。”周主任说,“那天比赛的时候,电教室的老韩搬来录的。”
“磁带在这里,可以帮你翻录一份,这个你需要不需要?”
张大彪愣了愣,然后笑了,原来是这个事儿啊?这周主任还蛮会做人的。
“那敢情好,我还正愁没法留念呢。”
周主任看了他一眼,忽然问:“磁带翻录好说,系里给你出了,但这个……”
“没有设备你也不能播放。”
周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院里採购科批的条子。你可以拿著这个,去买一台。”
张大彪接过条子,低头一看——上面写著“兹介绍张大彪同志前往xx器材厂採购设备”,下面盖著系里院里的红章。
钢丝录音机是属於特种设备,只有相关单位和学院才有资格购买,这跟票不票的没有关係,这需要的是採购资格。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周主任,这……”
“你帮我们系爭了光。”周主任摆摆手,“两首歌,现在全系同学们私下里都在练。《敕勒歌》咱们之前也商量过了,定成声乐考试的必考曲目,不过还没有在系里会议上公布。你那首《知否知否》不太合適公开教学,但《敕勒歌》非常合適作为必须乐曲之一。”
他看著张大彪,目光里带著点复杂的东西。
“咱们系穷,没什么能谢你的。给你开个条子,你自己去买一台,算是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