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摇头,眼中却有惊魂未定:“水下。。。水下有东西!”
静虚道士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贫道感应到,箱子被拖出后,海底的灵气平衡被打破了。现在那片海域。。。很危险。”
陈宇看向海面。原本平静的海水此刻翻涌著白浪,沉船位置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漩涡,海水正在向下灌注!
“箱子呢?”他问。
船工们已经將铁箱拉上甲板。箱子表面锈蚀严重,但北斗七星图案清晰可见。锁扣处有个七芒星的凹槽——正是七星钥的插入口!
“先离开这里!”阿福叔大喊,“漩涡在扩大!”
渔船启动,全速驶离。眾人回头望去,只见那漩涡越来越大,隱约可见漩涡中心有建筑物的轮廓浮现。。。
“那不是沉船。。。”静虚道士喃喃道,“那是。。。海底洞府的入口!”
陈宇心中一震。他想起石碑上的篆文,虽然只瞥了一眼,但认出了几个字:“玄。。。真。。。禁。。。”
玄真禁地?难道沉船下方就是玄真洞府的入口之一?
渔船驶出三里后,漩涡才逐渐平息。海面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的经歷绝非寻常。
甲板上,陈宇看著那个铁箱,又想起珊瑚礁中的石碑,以及苏曼断裂的通气管。。。
“刚才的水下机关,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忽然说。
苏曼抬头:“你是说。。。有人布置了陷阱?”
“或者,是洞府的守护禁制。”静虚道士沉声道,“玄真子前辈的洞府,不可能毫无防备。我们触动了他的布置。”
陈宇沉默。他想起在水下感应到的三处灵气源:瓷器、铁箱、石碑。。。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三重考验或警示。
“先开箱。”苏曼说。
箱子已经锈死,船工用撬棍才勉强打开。里面铺著防潮的油布,油布下是一个紫檀木匣。匣子保存完好,表面刻著北斗第六星“开阳”的星象图。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枚青铜钥匙,形制与陈宇手中的四钥相似,但顏色更深,散发著古朴沧桑的气息。
“第六钥,开阳。”静虚道士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差最后一钥,摇光。”
陈宇拿起青铜钥匙,入手微凉。钥匙內部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与他手中的其他钥匙產生共鸣。
“现在我们有六件钥匙了。”苏曼眼中闪过兴奋,“只差澳门那件。。。”
话音未落,远处的海面上传来马达声。一艘快艇正朝他们驶来!
“什么人?”阿福叔警惕地拿起鱼叉。
快艇靠近,上面站著三个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中间是个戴墨镜的中年人。中年人的左脸颊有一道疤——正是之前夜探陈宇房间、自称李老板派来的那个人!
“陈先生,又见面了。”刀疤脸摘下墨镜,露出狞笑,“李老板让我代他问好。另外。。。你们刚才从海里捞上来的东西,李老板很有兴趣。”
陈宇眼神一冷。李老板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是跟踪,还是。。。
他忽然想起,早上出发时,码头上除了他们,还有几艘渔船也在准备出海。其中一艘船的人,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他们。。。
被盯上了。
“东西是我们找到的,与李老板无关。”陈宇平静地说。
“有关无关,李老板说了算。”刀疤脸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陈先生,识相的话,把箱子交出来。李老板说了,只要你配合,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静虚道士悄悄將手按在罗盘上。苏曼则不动声色地退到陈宇身后,手伸向腰间——那里藏著一把匕首。
海面上,两艘船对峙著。
风起了,海浪拍打著船体。
而陈宇手中的开阳钥,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