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生打车去高铁站,在车上给谢闻意去了电话。
被问起为什么突然要回川城的时候,陈生撒了个小慌,说是临时工作。
谢闻意叮嘱他注意保暖,按时饮食后就挂了电话。
早到半小时候车的陈生坐在大厅靠检票口的位置。
今天这时候高铁站的人没太多,陈生的设备包也拥有一个座位。
按客户要求,这次他还带了一个胶卷相机。
轮到广播喊到他的班次,陈生背起包去排队安检。
高铁上他坐靠窗那边的位置,包被他抱在腿上。
半小时不长不短,陈生也不打算这会儿来睡觉,翻出有线耳机给自己放了点音乐。
他爱听一些民谣,缓慢的节奏配上沉重的鼓点,简单的旋律很安抚人心,听完一首歌,就是看完一个人的一生。
陈生是会弹吉他的,他给谢闻意弹过几次,谢闻意每次都安静地坐在地毯上仰头看他。
他弹完,谢闻意就像问他地理题一样问他这是什么歌。
这些事一般发生在周末的午后,偶尔也会在夜里七八点,还没万籁俱寂的时候。
两人确定关系后,陈生还会给陈生弹唱一些国外流行的,唱给恋人的歌。
谢闻意看他细长的手指并在一起扫弦,唱出一段段好听的曲调。
他也会觉得自己好幸运,陈生竟然会喜欢他。
思绪飘到映出陈生侧脸的玻璃窗上,陈生抚上自己的泪痣,他听左小青说,长泪痣的人都是很爱哭的。
他仔细回想,其实他就只记得八年前的那次。
车到站,陈生出站口打了出租车。
他先前给左小青也打了电话,今天要回家住。
面对一两年都没见过几面的儿子,左小青恍然觉得他还在七中,明早依旧要早起上学。
陈生放下包,跟父母坐在一起吃饭。
亲人之间有斩不断的线,一见面就泛滥成灾。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陈建华陪左小青看新出的电视剧,陈生回来看了好几次手机才放下,一抬头,二人早就盯着他了。
左小青猜到他有话要说,等他开口。
陈生想反正也瞒不住,干脆地说:“妈,我谈恋爱了。”
左小青没太大反应,倒是陈建华吓了一大跳,忙问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陈生一个一个回:“挺高的,一米八几?不胖吧,身材我还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