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
云昊喊叫了一声。
並没有靠太近。
生怕有什么变故从而影响婴仙。
三米外,婴仙宛如一尊苍白的玉像,月白道袍上绽开的血花刺得他眼眶生疼。
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左肩处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皮肉外翻,汩汩流出的黑血中还夹杂著细密的符文,似有无数蛊虫在伤口下蠕动。
每一阵夜风掠过,她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颤抖,如同深秋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
云昊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虑。
目光扫过婴仙头顶那枚诡譎的血珠,其表面流转的符文正与她眉心若隱若现的黑气共鸣,宛如一条无形锁链將她禁錮。
“不能再等了。”他咬牙低语,伸手真气翻涌,在空中凝聚出一只金色大手。
与此同时,镇岳锥悬浮在胸前,赤红光芒流转,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当真气巨手触及血珠的剎那,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
血珠表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渗出浓稠如沥青的黑血,却又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青烟。
云昊瞳孔骤缩,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分明暗藏杀机。
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巨手五指如钢钳般死死扣住血珠。
“轰!”血珠爆发出刺目血光,一股腐朽而暴戾的气息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云昊凝聚的真气之手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痕,像是隨时都会崩解。
闷哼一声,运转龙象天地功法,丹田內的灵力如长江大河奔涌而出,硬生生將即將溃散的真气重新凝聚。
血珠疯狂颤动,发出尖锐的嘶鸣,符文化作血色锁链缠绕在巨手上,试图挣脱束缚。
“给我下来!”云昊怒吼,龙象虚影同时咆哮,声波震得地面碎石腾空而起。
他猛然发力,真气巨手青筋暴起,將血珠从婴仙头顶生生拽下。
看著婴仙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復一丝血色,云昊紧绷的神经刚鬆懈半分,手中的血珠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不好!”他话音未落,血珠轰然炸裂,万千道血煞之气如脱韁野马般迸发,瞬间將他淹没。
悽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云昊只觉耳膜生疼,眼前景象天旋地转。
待他再度睁眼,已然置身於一片血色汪洋之中。
猩红的海浪足有数丈高,浪尖上漂浮著无数扭曲的人脸,空洞的眼窝中流淌著血泪,伸出青紫的手臂拼命抓向他。
云昊试图挪动脚步,却发现双腿如同被浇筑了铅块,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血浪轰然拍来,腥甜的铁锈味直衝鼻腔,他本能地运转祖巫炼体功。
剎那间,体表泛起一层幽黑的光芒,至阴黑煞身的力量与血煞之气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