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山谷小院。
云昊伏在案前,第三次调整手中狼毫的握姿,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白。
案头整齐排列著三十六张焦黑的符籙残片,宛如战败的士兵,无声诉说著此前尝试的失败。
空气中瀰漫著硃砂与燃烧纸张的刺鼻气息,混合著他身上蒸腾的汗味,在狭小的空间內愈发浓重。
“呼~”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笔尖。
灵力顺著经脉缓缓运转,在指尖凝聚成一团微光。
隨著口中法咒轻念,笔尖终於落在上等黄纸上,符文的第一笔徐徐展开。
然而,就在最后一笔即將完成的瞬间,“轰~”一道火光骤然腾起,刚刚成型的符籙瞬间化作灰烬。
云昊猛地站起身,木椅在青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挫败与困惑:“到底问题出现在了哪个环节呢?”
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失败,每一次的结果都如出一辙。
符籙在完成的剎那自燃。
他严格遵循《符籙基础大全》中的每一个步骤,从硃砂与灵水的配比,到符文的起笔收势,再到法咒的韵律节奏,都不曾有丝毫差错。
可现实却一次次將他的努力化为乌有。
开始疯狂地检查所有材料:纸张是从密风司库房取出的特製黄纸,笔墨皆是精心挑选的上品……
法咒早已烂熟於心,符文铭文更是在脑海中临摹了千百遍。
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云昊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眉头紧皱。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整个小院陷入更深的黑暗。
云昊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涌起强烈的自我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绘製符籙的天赋?
在修仙一道上,他虽不算天赋绝顶,但也凭藉努力达到筑基中期。
可如今,这看似简单的入门定身符,却成了横亘在他面前的巨大障碍。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山间的夜风吹进屋內,吹散了些许屋內的燥热与压抑。
望著漆黑的夜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有什么关键被我忽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屋內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桌前,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如电影般回放每一次绘製符籙的过程。
从准备材料,到落笔绘製,再到最后的失败。
突然,想起玉简中提到的一句话:“符籙之道,灵气流转如江河!”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绘製过程中,分了好几次落笔,导致灵气无法形成闭环?
可玉简中並未明確说明必须一气呵成啊。
带著这个疑问,云昊开始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新的绘製方式。
他想像著將真气与灵识如流水般注入笔尖,让符文在一次连贯的动作中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黎明的曙光悄然爬上窗欞。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云昊脸上时,他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终於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云昊迅速整理桌面,重新铺好一张黄纸。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真气,灵识如涓涓细流般灌入狼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