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乱流,光怪陆离。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只有无数破碎的影像、扭曲的光带、狂暴的能量湍流以及不时闪现的、来自未知界域的恐怖剪影。
这里是一切秩序的坟场,也是时空法则最为狂暴的宣泄口。
云昊將昏迷的阿无紧紧护在怀中,暗金色的飞升真元形成一个厚实的光茧,將两人以及被真元锁链牵引著的赤练等人牢牢包裹。
光茧表面,混沌胎膜的虚影若隱若现,不断消融著衝击而来的混乱能量。
杀道真意內蕴,斩开偶尔袭来的法则碎片。
轮迴之力则在最內层流转,竭力稳定光茧內眾人紊乱的气息与魂火。
即便如此,身处这时空乱流的核心,依旧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身不由己,隨时可能被撕碎、吞噬、或者拋向某个未知的绝地。
“稳住!”云昊沉声低喝,声音在狂暴的乱流声中几不可闻。
全力维持著光茧,心神与识海中的內景世界种子紧密相连。
那方微缩的“世界”此刻正微微发光,为他的飞升真元提供著源源不断、质量极高的能量支持,更隱隱散发出一丝独特的“道韵”。
竟能与周围混乱的时空法则產生极其微弱的共鸣,帮助他规避一些最危险的乱流涡旋。
但这共鸣极其微弱,且消耗巨大。
云昊能清晰感觉到自身真元的飞速流逝,若非刚突破飞升境,道种新生,根基雄厚,恐怕早已力竭。
赤练等人虽被护在光茧內,无需直面乱流衝击,但穿越时空带来的剧烈顛簸与法则层面的错乱感。
依旧让他们头晕目眩,气息翻腾。
更令人揪心的是阿无的状態。
她静静躺在云昊怀中,脸色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感知不到。
原本清冷绝俗的容顏,此刻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憔悴与虚弱。
施展“时空放逐”禁术,强行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僵祖本源,对她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若非她生命本质极高,此刻早已形神俱灭。
云昊不断將自身精纯温和的暗金真元渡入阿无体內,试图滋养她乾涸的经脉与黯淡的魂火。
但阿无的僵祖本源层次极高,且缺损严重,云昊的真元虽蕴含混沌、杀伐、轮迴多种意蕴,质量超凡。
却也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吊住她一线生机,无法真正修復其本源创伤。
“阿无……坚持住……”云昊心中刺痛,却只能紧紧抱著她,感受著她生命之火微弱的跳动,將无尽的担忧与后怕压在心底。
不知在乱流中漂流了多久,时间的尺度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去数日。
突然,前方混乱的光影之中,出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那並非真正的平静,而是各种狂暴的能量与法则碎片在此处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如同风暴眼中的寂静。
这片区域中心,悬浮著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灰白色“陆地”。
由无数被时空乱流侵蚀、凝固的未知物质构成,表面坑洼不平,散发著沧桑古老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块“陆地”的中央,生长著一株奇异的植物。
它仅有半人高,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质感,枝干如虬龙,叶片如同星辰碎片。
顶端结著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著七彩光晕的奇异果实。
果实周围,有淡淡的、精纯至极的时空法则涟漪荡漾开来,竟隱隱抚平了附近一小片区域的乱流。
“那是……『时空气息果?!”青嵐博闻强识,透过光茧看到那果实,忍不住惊呼出声:
“传说只生长在极度混乱的时空节点,吸收时空碎片与混沌能量而生。
蕴含精纯的时空本源与生命力,是疗治时空反噬、稳固神魂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