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寒来暑往,距离云昊踏归仙朝宗,斩杀姬长生、重创魏无涯使其狼狈逃窜的风波,已然过去了整整数十年。
这数十年间,修仙界格局悄然重塑。
而仙朝宗借著重创姬、魏两大强敌的威势,再加之云昊坐镇,已然一跃成为整个修仙界公认的顶尖宗门。
“大虞仙朝”之名,响彻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无半分不开眼之辈,敢贸然踏足仙朝宗半步,更別提寻衅滋事。
仙朝宗的山门之外,往日的肃杀与紧张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络绎不绝前来拜师求道、或是前来结交的修士,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尽显顶尖宗门的气派与底蕴。
灵峰之上,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滋养著山间的奇花异草,也滋养著宗门內每一位潜心修炼的弟子。
一座座古朴而恢弘的殿宇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雕樑画栋。
隱约可见殿宇之內,弟子们打坐修炼、切磋剑法的身影,一派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景象。
这一日,仙朝宗的山门外,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喧囂,多了几分淡淡的离愁。
云昊身著一袭素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立於山门最高处的望仙台上。
目光平静地望著身前的三人,神色间虽无过多流露,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身前三人,正是他的师父墨凡尘,大师兄司南天,以及师姐东方慧。
数十年前,仙朝宗遭遇姬长生与魏无涯联手来袭,危在旦夕之际,墨凡尘带著司南天与东方慧並肩作战,护住了宗门上下的弟子与亲人。
如今风波已过,仙朝宗根基稳固,愈发鼎盛,三人也终於决定启程,返回仙机阁,回归他们真正的师门。
墨凡尘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鬚髮微白,面容温润,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道韵,数十年的时光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痕跡。
唯有眼底的沧桑,昭示著他歷经的岁月与沉淀。
他走上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叮嘱,一如当年教导云昊修行时那般,亲切而郑重:
“臭小子,这些年做得不错,仙朝宗能有今日的气象,全靠你。
以后有空,记得回仙机阁师门去看看,別让掌教和诸位堂主,再惦记著你这个小怪物。”
云昊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周身的清冷气息也柔和了几分,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诚恳:“师父放心,弟子记下了。
等这边诸事安稳,我定会亲自前往仙机阁,师父您老回去,也替我向掌教真人与诸位堂主问好。”
这些年以来仙机阁对他的支持始终如一,若不是墨凡尘悉心教导和师门支持,他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也不会有能力守护住自己在意的一切。
这份恩情,他始终铭记在心,从未忘却。
墨凡尘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话锋微微一转,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目光望向远方浩瀚的天穹,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与讚嘆:
“如今,按照你所言,当年那些高高在上、奴役下界修士的天道使者,已然被尽数灭杀,连通往仙界的飞升通道,也隨之消散。
天地间那层束缚了无数修士千年万年的无形枷锁,终於被打破了。
以后的修士,无需再受天道使者的掌控,无需再等待所谓的飞升接引,人人都有机会开天门,凭自身实力飞升仙界。
你和你那个姐姐云微,还有那位阿无姑娘,可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件惠及整个修仙界、惠及后世无数修士的大事。
可惜啊,这件大事,世间修士无人知晓真相,你们也未曾想过要宣扬,这份功德,就这样被你们悄无声息地藏了起来。”
提及此事,云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释然。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而真诚:“师父,您言重了。
这件事,我其实並没有出多少力,真正厉害的,是我姐姐云微和阿无。
是她们挺身而出,不惜耗费自身本源,斩杀天道使者,打破天地枷锁,我不过是个受益者罢了,这份大功劳,万万不能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