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君澜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与炽热,
“倒是小瞧了她,竟能寻到这等机缘。如此更好,省了本公子一番寻觅的功夫。”
老僕微微躬身:
“公子,既无法强攻,不如守株待兔。他们既已进去,总要出来。此地隱秘,正是动手的绝佳之处。届时可一网打尽,一切收穫尽归公子,那玉玲瓏自然也插翅难飞。”
“不错,此法甚好。”
云君澜冷笑一声,目光幽深:
“若非那枚暗子及时传讯,本公子还真要被这贱人蒙在鼓里。自以为行事隱秘,却不知其一举一动早在本公子掌心。本公子倒要看看,我这逃笼的雀儿,能给我带回怎样的惊喜吧。。。。。。”
。。。。。。
与此同时。
地宫遗蹟之中。
石门的隆隆声早已在身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幽深昏暗的甬道。
陈钧等人在玉玲瓏的带领下缓缓前行,空气中瀰漫著陈腐的尘土气息,以及一种更为深沉的、来自地脉深处的阴冷煞气,石壁上更是每隔十余丈才嵌著一颗早已黯淡的萤石,发出惨澹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
玉玲瓏走在最前,手中托著一枚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华珠,既作照明,亦能一定程度上驱散阴煞,稳定心神。
她步伐谨慎,神识如同触鬚般覆盖前方,陈钧等人紧隨其后,无比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一片极开阔的区域。这里似乎是地宫的外围空间,可以看到一些废弃的静室、未启用的炼丹房、殿宇、道场等等,所有区域中岁月侵蚀的痕跡无处不在,大部分区域都空空荡荡,偶有残留的零星法器碎片或药渣,也早已灵性尽失,毫无价值。
“地煞宗的这处遗址尚未完全启用,外围基本没有什么有价值之物。”
玉玲瓏低声解释,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迴荡:
“真正的遗藏,必在內围核心区域,尤其是天地人三个字號的宝库,不过要前往宝库必须通过守护禁制。”
眾人点头,心中那因初入遗蹟而生的兴奋稍稍冷却,更多了几分谨慎。
就这样,继续一路前行,昏暗和阴冷中除了寂静和荒凉,陈钧等人並未遇到任何阻碍,这反而让另外三人更加警惕,毕竟修仙界中往往平静之下隱藏著更大的危机。
穿行过这一大片废弃区域,沿著一条明显是主干道的宽阔石廊继续向下深入。空气中的阴冷煞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隱隱干扰法力的顺畅运转,需得时刻以法力抵御。
並且石廊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残破的壁画与模糊的篆文,记载著地煞宗昔日的发展和典礼场景,透著些许诡异。
前方,石廊尽头,出现了一空旷的圆形大厅,厅中矗立有十余座八尺之高的陶俑,隱约可见陶俑之上复杂的阵纹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玉玲瓏在踏入圆形大厅之前停下,神色凝重,正要开口间大厅中心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光芒迅速蔓延至前方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地面,勾勒出一个覆盖整个厅堂的庞大阵法图案。
嗡——!
阵法激活的嗡鸣声中,大厅四周原本如同装饰品般矗立的十二尊陶俑,骤然动了!
这些陶俑高约八尺,外形如同身披古朴甲冑的武士,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会碎裂。它们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猛地燃起两簇幽绿色的火焰,同时一股混合著大地厚重与死亡阴冷的地煞之气从陶俑身躯爆发出来,迅速弥散整个圆厅,让周遭温度骤降!
十二尊陶俑动作略显僵硬,却无比迅捷地移动起来,看似杂乱,实则隱隱佔据了厅堂的各个方位,將通往下一区域的路径完全封锁。
它们手中並无实体兵器,但双手虚握间,浓郁的煞气便凝聚成刀、剑、枪、弓等各种兵刃虚影,寒光森森,煞气逼人!
“此乃煞灵傀儡阵!”
早就做过研究並且亲身经歷的玉玲瓏脸色凝重,语速飞快地向身后眾人传音解释:
“这是地煞宗以地脉煞气混合陶土精魄炼製的守卫傀儡!每一尊都有筑基初期到中期的战力,且陶俑之身防御极高,普通术法难伤!更麻烦的是,它们能汲取厅堂阵法中的地煞之气,快速修復损伤,能够越战越勇。最关键的事,这些傀儡被设定为自动识別非地煞宗功法气息的闯入者,一旦激活,不死不休!”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十二尊开始缓缓逼近的煞灵傀儡,斩钉截铁道:
“此阵关键不在击杀傀儡,而在破阵!必须同时將十二尊傀儡瞬间重创破坏,便能使阵法运转出现短暂停滯,而只有那一剎那,我才有机会用破禁符撕开阵法,带大家衝过去!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同步!”
话音刚落,玉玲瓏已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圆厅中最近的几尊煞灵傀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泛著月华清辉的短刃,刃光如匹练,带著凌厉的破煞之力,瞬间將几尊傀儡同时淹没。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