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陆手握符阵房,李谦仕执掌勤务院,相字辈的李相鸣一度当上外事堂堂主,李相风、李相鸿等年轻人分别控制捕兽房和育兽房。
前段时间,家主衡量之下,将原本分配给二房的醍醐洞名额,给了李相成那个小辈。
房头李诚翁为此,生了好几天闷气。
再照这么下去,四房岂不是要骑在二房头上?
李相鸣是家族之光不假,二房希望他道途顺畅,反哺李家,但绝不希望四房在李相鸣的光辉照耀下,逐渐掌控李家的话语权。
不仅仅是二房不想,大房、三房亦是如此。
李谦庭看得明白,此刻三位族老联手控诉,并不是要责罚李相鸣,而是要逼迫四房低头,甚至趁机向四房索取利益。
只要四房发展不起来,李相鸣就不可能当上家主。
毕竟大房、二房可不会放着李相仁、李相裕不管,转而支持四房的李相鸣。
一边扶植李相裕上位,一边打压四房,同时拉拢李相鸣这位智囊,这才是二房的康庄大道。
李相画历来聪慧,又在守御堂历练数年,理应看出这些才对。
如今却当面顶撞自家房头,这如何不让他感到着急?
听到父亲的呵斥,李相画微微抬头,欲言又止。
但最终,他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李诚粟,却猛然起身,生气地道:“茅晶矿场被围太过突然,我等也是仓促应对,若不是相鸣及时从猴儿谷出发赶去支援,恐怕茅晶矿场早就告破,就连谦霄也有性命之危。”
“相鸣配合相仁、相裕,力斩两头焚天暴猿,生擒一头融骨初期的狮妖,这等赫赫战功足以大赏特赏,岂能因为弃守茅晶矿场就降罪于他?”
“至于支持相鸣防守猴儿谷,又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决策!不要忘记现在的猴儿谷,还安全得很呢。”
李诚粟环视众人,尤其在李诚翁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即便妖兽大举进攻猴儿谷,事不可为,相鸣难道还能不让你们走吗?”
说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说相鸣支援茅晶矿场时,带了一大批猎妖修士过去。如今他们从戴山返回,精疲力尽,我李家却因为觉得猴儿谷不值一守,便弃之不顾,这些人该怎么想?”
“你们也清楚,猎妖修士并非什么好职业,哪怕这些人不埋怨李家,但身为散修的他们,一旦离开猴儿谷这个容身之所,便会如蒲公英般消散在蒲县。指望他们将来重返蒲阴山?不切实际!李家在猎妖公会以及这些猎妖修士身上投入的精力和成本,又如何考量?”
李家百余年间,仅出现过一位少家主。
那就是李诚粟!
尽管李诚粟没能当上家主,也没能如愿筑基。
但他的威望,却不亚于李诚康、李诚庚等人。
而且李诚粟也有族老的头衔。
他这番话说出,顿时引起长林房众人议论纷纷。
就连李谦雄的眉头,都紧紧锁住。
戴山发生兽潮,是一件不容忽视的大事!
但要说动摇李家根基,倒也不至于。
毕竟劫丹期的大妖,尚未现身。
或许胜意门,包括镇魂宗等戴山宗门短时间内无法驱赶、抵御兽潮。
但视蒲县为囊中之物的白露门,不可能任由妖兽乱来。
再不济,蒲县还有恒月门这个靠山呢。
区区兽潮,对于两府而言,不过是藓疥之疾。
如果放到整个恒国的斗争史来看,连提笔记载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