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须臾的功夫,秋叶柊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会向公安申请成为你的特训老师。”
既然青年坚定选择了这条路,那最好的“为他着想”就不再是劝阻,而是把武器交到他手上,赠送能够让他生存的一切。
“在这方面,我想自己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诶??”降谷零顾不上刚才一闪而过的失落,顿时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一个人上课是吗?”
之前鬼冢教官也说过警察厅会安排人员进行特训。
“又不是去洗手间都要结伴的国中生了,”秋叶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难道这种事情你还想要有人陪——”
不等他把话说完,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
来电人显示鬼冢八藏。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秋叶柊蹙眉嘀咕一声,接起电话抬手搭在耳边:“什么事?”
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降谷零看见他脸色霎时变得十分精彩。
耐心等到电话挂断,不等降谷零问,秋叶柊已经抬起了头,望向他时目光复杂:
“……收回我刚才的话,你有手拉手去洗手间的同学了。”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失踪了。
说失踪也不准确,他们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教室里,偶尔也能在办公室看见人影。
不过他们确实很少再引人注意,缺课越来越频繁,诸伏景光甚至还含糊地表示自己可能不会再从事警察行业。
到后来就连松田阵平他们见到两人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一个星期能堵住一两次都能算是走运。
一天的午饭时间,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三人在学校的小路上狭路相逢。
降谷零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是两个已经加热过的饭团,雾气氤氲在袋子上散发食物的香味,显然刚从校外的便利店回来。
打过招呼后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放任四个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路边的知了都察觉气氛不对不吭声了。
直到松田阵平打破沉默,戴着他的墨镜双手环抱,像极了收保护费的恶霸:“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降谷零沉吟片刻,开口时没忍住调侃:“呃……发现你脾气更差了算吗?”
松田阵平表情霎时狰狞起来:“你和景老板最近都在干什么,既然在学校为什么不来上课?我和Hagi还有班长给你们录课堂音频、做笔记很麻烦的诶!”
说着他上下打量金发混蛋一眼,没看出有什么病痛残疾,又直觉哪哪都不对劲。
降谷零刚刚走过来时无声无息,根本没有穿着训练鞋的梆梆声,金色头发看上去也没褪色,但莫名就给人一种低调的感觉。
按理来说不再散发着惹眼气息的金发混蛋应该更加顺眼才对,但松田阵平现在看他却更烦了。
他一脸烦躁地揉了揉卷发,干脆拉来幼驯染推到自己前面。
“上!Hagi,快谴责他!”
萩原研二无奈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关心地问:“你们最近是有什么急事吗?如果真的很重要,我们也可以继续帮忙做笔记,绝不让你们落下了课。”
水晶紫色的眼睛里关切溢于言表,让人忍不住为隐瞒他们而愧疚。
【仔细观察过你们的好友吗?就那个发型不合格的萩原君,他看人的时候眼睛是会说话的,无时无刻不在传达想要对方体会到的情绪。诸伏君情感内敛我就不说了,TOP君你用力太猛了,不是抛媚眼!】
面对两人的询问,降谷零耳边不合时宜响起秋叶柊最近上课的内容,一时间有些走神。
“降谷?”
见人突然没了反应,伊达航不自觉聚拢眉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目光掩盖不住担忧:“你真的还好吗?”
降谷零转眼间回神,眨眨眼露出笑容:“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也跟鬼冢教官请了假,不会耽误学习的。”
事实上他现在学习强度巨大,从理论学到实践,每天都必须和Hiro相互搀扶着才能爬回宿舍……
“Hiro那边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着他眉目中露出一丝担忧,很快又消失了,看上去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我会去问问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示意自己还要去给别人送饭,微微抿唇带着歉意离开了。
等人走远,被留在原地的三个人立刻凑到了一起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