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后,惠宁用了午膳,整个人伏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
薄薄的淡色鲛纱帐随着绮窗缝隙而来的微风轻轻摇荡,像是起伏又连绵的水波。
惠宁的脸埋在软绵绵的枕上,肩膀抽动了一下。
她低低地哀嚎一声。
将今日的事一回想,她发觉在失忆后,一桩桩的,她做了好多蠢事啊。
尤其是在祁骁面前!
惠宁哼哼唧唧,在床榻上翻了个滚。
没办法,许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然只能想些别的事遮掩过去。她还要弄清楚她和祁骁分居的真相,不得不去主动试探他。。。。。。
祁骁会不会觉得她变成了个傻子?
不要想他了,惠宁烦闷地想,闭上眼准备午睡一会儿。
窗外传来轻微动静,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惠宁不解地坐起来,透过纱帐看出去,正和走来的祁骁面面相觑。
“你不是走了吗?”惠宁惊讶地问道。
大半个时辰前,祁骁和她骑马回到了慈恩寺侧门不远处她马车停着的地方,而后祁骁在她的马车旁骑马,一路护送她回公主府。
今日称得上大悲大喜,惠宁冷静下来后,就不知该怎么面对祁骁。
回府时恰是午膳时分,祁骁一副自然而然要留下用膳的模样,惠宁也懒得说他在陈子明家中已经吃过一顿了。
吃完后她说要午睡,将祁骁赶走了。
“又不想走了。”他漫不经心道。
说话间他已经撩起袍子,在她的床沿边坐下。
“那你干嘛要翻窗?”
惠宁很是无语地看着他。
祁骁微微挑眉,问道:“那你说,我如果走正门叫你的婢女通报,你一定会让我进来吗?”
惠宁茫然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进来?”
她看着祁骁的唇角慢慢上翘,顿时警觉起来。
其实她觉得祁骁翻窗也没什么,估摸着只是为了好玩,毕竟他从来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正经人。但他问让不让他进卧房,是因为他们在她失忆前她绝不会放他进来吗。。。。。。
她想不明白,躺回去到枕上后扁扁嘴。
祁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些恍惚。
在很早的时候,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尚公主,他就发觉这个尊贵女郎在外人面前,看起来很是沉稳大方,甚至称得上威严。
可在私底下,她总是转转眼珠,嘟嘟小嘴,用种种小表情来表达她的不一心情。
在他们新婚的时候,他总是乐此不疲去逗她,想看她的细微表情都对应着什么。
他其实应该更早明白的。
从她重新在他面前有了真实神色,而不是平静无波的一张脸后。
是从那夜开始。
他在心里将原本会发生的事模糊了过去,一错不错地看向惠宁。
公主换了轻薄的杏黄寝衣,身上盖着一条同色薄被,雪白柔腻的脸颊透着粉,微微嘟嘴的模样极是可爱。
他伸出手,笑嘻嘻道:“你的脸好红。”
惠宁下意识地按住了他摸向自己脸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