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宁咬牙,高声道:“拼了!”
战了一夜,战至天明,宫中的禁卫军和慕容卿身边的暗卫全都清理干净了,地上的雨水几乎变成了血水。
萧珩麾下羽林卫取代了禁宫的城防,清理建康宫中的禁卫军残军。
羽林卫将刀架在披头散发的燕帝慕容卿的脖颈之上,迫他跪在殿门外,跪于玉阶前。
等待着皇太子对这敌国之君做出最后的宣判。
雨下了一整夜,羽林卫头上的盔甲上仿佛形成了一道雨帘,那被迫弓着身子,被暴雨无情冲刷着的大燕君王,脸色苍白如雪,因寒意入体,导致那原本虚弱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咳嗽不已。
那些羽林卫见那病秧子燕王好像撑不住了,若是皇太子再不出来,只怕会被这暴雨淋死了。
而辛宁却见原本要狠狠报复的皇太子却让人将长春殿清扫干净,不想让那残留的血腥气熏到了躺在榻上的华阳公主。
而太子就这样呆呆的,宛若痴汉般地守着熟睡的华阳公主,守了一整夜。
他顾不得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不许任何人上前为他包扎。
他坚持地,执着地在每一道雷声劈下之时,紧张兮兮地用手捂住华阳公主的耳朵。
不让那阵阵惊雷,吵醒了熟睡着的公主,惊扰了她正在做的美梦。
他用绒毯将华阳公主裹好,生怕她受了寒着凉,抱着她一整夜,萧珩连姿势都没换过,爱不释手,仿佛捧着这世间最宝贵的珍宝。
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饱满的唇,头埋在她的颈侧,嗅着她身上的熟悉的香味。
就连辛宁也觉得匪夷所思,觉得难以理解。
觉得华阳公主不需要做任何事,不需要任何解释,太子殿下自个儿便把自己哄好了。
见主子黏着公主,恨不得亲上八百回都不觉得腻。
他羞得满面通红,转过身去。
那些羽林卫也跟着纷纷转身。
而门外慕容卿已经奄奄一息,快要倒下。
羽林卫的肖将军怒喝一声:“跪好!”
床榻之上的人儿被那粗鲁的大嗓门吵醒,又感觉颈边不知是什么东西扎得慌,觉得痒痒的,她突然睁开眼睛。
猛地一巴掌扇在了萧珩的脸上。
本就安静的大殿,变得异常安静,那声响亮的巴掌声,让所有把守在门外的羽林军全都安静如鸡,只想当自己不存在。
萧珩的脸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那罪魁祸首却道:“是太子哥哥的胡荘扎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久等了,发红包[抱抱][抱抱][抱抱]!文案终于写到了。
第60章咬开她颈后的束带
甩了萧珩一巴掌,萧珩还未发怒,萧晚滢却先哭了。
“你还哭?”萧珩抚摸着脸侧,心中有气,却发作不得,见萧晚滢先哭了,那染着怒气的脸有些僵硬。
萧晚滢哭得更凶了。
那艳若桃瓣的眼尾泛红,浓密的睫毛上沾染着泪珠,睫毛轻颤,泪珠滚落,那微微上扬的眼尾就像个小钩子,一下一下勾得他的心软,那似嗔含怒的眼眸,勾得他心中酥。痒难耐。
“好了,别哭了。”
他早就软了心肠,只想将人拢在怀中狠狠亲吻一番,她哭得他心软心疼,心也抽疼不已,不觉便已经是哄人的语气了。
萧晚滢哪里又真的哭过,但凡她哭,那都是带着目的,哭不过是她为达目的的手段。
哪像现在这般,眼圈泛红,泪盈眼眶,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似几分伤心,似几分难过,似有几分委屈,与平日装哭半天都挤不出一滴眼泪的模样全然不同。
“好了,是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