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无情地说:“没受伤的话,那就去学习《女诫》”
女诫?
阮息头顶两个问号。
《女诫》这本书她一直都有听说,是拿来规训古代女子的,是封建糟粕。
现在居然要她学这个?这不是开玩笑吗?
绝对不可能!
玄空将那本书递了过来,看着玄空白皙修长的手指,阮息咽了口吐沫。
就当研究文物了……
接过那本书的时候,顺带摸了一把玄空的手。
手感非常好,和看起来一样嫩滑。
一翻开那本书,阮息就气不打一处来。
得亏她现在是个哑巴,不然屋顶都能被她骂穿。
“卑弱第一、夫妇第二、敬顺第三、妇行第四、专心第五、曲从第六、和叔妹第七。”
阮息本来是看不懂文言文的,但穿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又在玄空的指导下看了那么多武学的秘籍,如今读起《女诫》来,倒也得心应手。
这本书倒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恶,如果把其中的主体人物从“女人”换成“人”,不做过多的解读,只遵从与语句字面意思,就会显得更好。
阮息把书一合,看着眼前的瞎子,她想:你就庆幸自己是被我喜欢的吧,不然敢让我学这种东西,我就算不打你,也得骂死你。
阮息软脾气地牵起玄空的手,在他的手心写:“师兄读过这本书吗?”
玄空:“读过。”
阮息又写:“那师兄希望我将这本书的教义贯彻到底吗?”
玄空笑道:“我倒也没那么看不起不归坞。”
阮息笑了起来,只是没有声音。
她写:“师兄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玄空道:“自然。”
阮息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很失望,非常失望。她撤回了手,将那书搁下,失去了学习的欲望。
只听玄空又道:“这世道对女子约束颇多,能够识文断字的又有几人?女子立世艰难,若是没有才华,能够分辨是非,不人云亦云,已是难得,又怎能不算美德?”
眼前人珠唇时起时合,阮息不知为何,总被他的唇吸引,可能是因为他的上半张脸都被面具挡住了,绝不是因为她想亲他。
玄空继续道:“让你读《女诫》不是要你将其奉为圭臬,只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世道对女子的态度是什么样。不归坞大概不会教你们这些。”
阮息又捡起了那本《女诫》她在玄空的手心写:“师兄的良苦用心我懂,这本书我会好好看的。”
阮息不仅看了《女诫》还把别的规训女子德行的书一并看了,从这些书里,她只看到了一种女人——丈夫的妻子,公婆的儿媳。至于甚么父母的女儿,儿女的母亲,似乎都是次要的。女子立世最重要的,就是当好丈夫和公婆的仆人。
她好奇,攥书的女子写下这些文字时,心里该多么煎熬。会不会写了很多遍,拿去给上位者的男人审核,男人一遍遍地打回去,说她写的不够好,应该如何如何改。
最后成了这又克制又疯魔的模样。
读完这些糟粕之后,阮息问玄空,以后会不会娶一个书里那样的女子。
玄空说:“我无心嫁娶之事。我的情况你看得见,怎好意思拖累一个女子?”
阮息写:“倘若那女子心甘情愿呢?”
玄空笑道:“多么傻的姑娘,那我便更不该欺负她了。”
阮息有气无力地在他手心写:“师兄也太妄自菲薄了。”
玄空打了一下阮息的头:“女书读完了,就去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