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不明所以,迟疑地接过。
是让他拿手帕擦手的意思吗?
手帕很柔软,带着沈昼身上的冷香,见沈昼没有收回去的意思,闻屿只好把手帕收起来。
嗯,回去洗洗再还给沈昼吧。
沈昼:“不必害怕,那些人只不过是讨嘴上便宜,侯修远是法律世家,事情交给他办,很稳妥。”
闻屿睁大眼睛:“我没怕,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事实上,闻屿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恶意,在军校大家都靠实力说话,即便有摩擦,去练习室打一架就算结束,哪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沈昼却没有就此结束:“以后或许还会发生这种事,你该怎么做?”
闻屿:“嗯……跟他讲道理?”
沈昼微微一怔,随后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似乎是被他逗笑了,然而那笑容犹如昙花一现,很快便消失了。
闻屿虚心请教:“这么做不对吗,那该怎么做呢?”
沈昼委婉道:“靠实力说话。”
他的意思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靠外力。
而闻屿完全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我明白了。”
所以,原来在这里也可以靠打一架解决!
两人来到马厩前,新手的第一步便是跟马儿打招呼,闻屿好奇地伸出手,他的胆子很大,马儿突然甩头或是发出声音也没有把他吓到,反而笑了起来。
“好有意思。”
沈昼在一旁看着,马儿也是有灵性的生物,很快便跟闻屿熟悉了,他们的互动温馨有趣,沈昼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却不是因为互动。
他的视线始终都在闻屿身上。
片刻后,沈昼看向紧跟而来的侯修远:“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教你们。”
侯修远:“我不需要你教,我只是想看着闻屿,他不是新手吗,多一个人盯着更安全。”
闻屿以为侯修远是碍于谈芩的缘故才来照顾他,他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便转头道:“你去玩吧,不用管我,有沈昼在就行了。”
就是因为沈昼在才不行啊!
侯修远心里怒吼,表面却是笑眯眯的:“我想看着你,这样总可以吧?”
听到这句话,沈昼冷淡的眸光落到侯修远的脸上,仿佛透过这句话已经看穿了他的真实目的。
侯修远心头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沈昼下一句是——
“谈芩让你过来盯着闻屿?”
该说不说,沈昼对谈芩很了解,自然也清楚谈芩的二把手总围着闻屿晃是什么意思。
他的用词也很巧妙,“盯着”二字直接将侯修远的褒义行为转变成贬义动作,但凡侯修远露出一点破绽,谈芩在闻屿心中的印象分就会跌到谷底。
听到这句话,闻屿不再跟马儿玩耍,而是疑惑地看过来:“谈芩?”
侯修远扯出一个微笑:“当然不是,只是我想照顾新学员,既然已经有沈教练在,那我就走了,有需要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