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垂眼,看向放在一旁的通灵玉牌:“这玉牌之上,我叫什么?”
宁崇心里一震,脑中电光火石,恍然大悟。
【挥剑向天斩尽一切负心人】!
懂了!
少主这是在提醒自己,做人最重要的是守诺,不可负心。
宁崇立刻挺直腰背:“多谢少主提点,我明白了。”
“那就好。”宁淮说。
短短三个字,落在宁崇耳中,重若千斤。
他心口一热,险些当场表演一个老泪纵横:爷爷的爷爷,我做到了!
在回去的路上,宁崇在心中将方才少主所说的话来来回回琢磨了七八遍,越想越觉得这八百年闭关,将少主心性磨炼得愈发内敛,愈发沉默克制,实在令人敬佩。
他怀着满腔激动回到房间,几个宁家小辈立刻围了上来。
“如何?”
“少主怎么说?”
宁崇看了他们一眼,神情高深莫测:“少主说得很明白。”
小辈们屏住呼吸。
宁崇缓缓道:“少主在通灵玉牌上,给自己取的名字颇有含义。”
“挥剑向天……斩尽一切负心人?”
宁崇沉重点头。
小辈甲斟酌片刻,小声问道:“长老,咱们少主所说的这个不做负心人,是不做八百年前那位宋家女的负心人,还是不做如今这位宋二小姐的负心人?”
宁崇猛然惊醒:坏了!刚才一时情绪激动,忘记问清楚了!
“几位上师。”门外传来一男子清润的声音,“家主让我来问,可还有什么需要之处?”
宁崇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正是今日站在宋家家主身旁的男子,好像叫什么段什么的。
宁崇看他一眼,拿出往日的长老风范,道:“劳烦转告宋家家主,一切都好。”
段启星应声,垂眼退下,十分恭敬,心中却将“八百年前”“负心人”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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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方蒙蒙亮。宋颂窝在新开的二楼卧室里,抱着松软的被子睡得正香。窗外天光透进来,温温柔柔洒了一地,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还在星际联邦,终于住进那间攒了很多年钱才买得起的小房子。
一切都是这么美妙。
直到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紧急情况!塔主!”伴随着三长一短的敲击声,玄凤的声音响起。
“咱们的第一大客户,你那位九百三十六岁的未婚夫!他又来了!”
宋颂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任凭外面风吹雨打,“让他回去,就说咱们书店还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