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霍染,眼神平静,却仿佛在说:看,我记得你的喜好。即使是“讨厌”的喜好。
然后,她将那块巧克力,轻轻放进了购物车。动作自然,如同完成了一个理所当然的仪式。
霍染愣住了。
她看着购物车里那块孤零零的黑巧克力,旁边还躺着她怀里的那根可恨的苦瓜。一种极其荒谬又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
她一边用苦瓜“惩罚”她的挑衅,一边又记得她不喜欢甜食,选了最合适的黑巧克力。
她到底是想气死她,还是……?
霍染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情商和阅人经验,在宋嘉鱼面前完全不够用。这座冰山内部,根本不是实心的,而是布满了错综复杂的迷宫!
她扔下怀里的苦瓜,快走几步追上宋嘉鱼,与她并肩而行。
“宋嘉鱼。”霍染低声叫她,墨镜后的眼神锐利。
“嗯?”宋嘉鱼侧头,表情依旧平淡。
“你以前……”霍染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在柯蒂斯,是不是也这么擅长……把对手逼到崩溃?”
宋嘉鱼闻言,脚步未停,只是目视前方,用她那特有的、平稳无波的语调回答:
“霍小姐过奖了。我通常只专注于我的琴键。”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除非,有人非要碰我的钢琴。”
霍染:“……”
得,又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
还暗指她是那个“非要碰钢琴”的人!
霍染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一个逻辑清奇、反应迅捷、还自带艺术家人设的冰山较真,输的只会是自己。
她看着宋嘉鱼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超市“约会”,她不仅没试探出对方的底线,反而把自己绕进了一个更深的、名为“宋嘉鱼”的谜题里。
而宋嘉鱼,感受着身边人气场微妙的变化,看着购物车里那块黑巧克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似乎,偶尔让这只张扬骄傲的猫炸毛,再看她自己把毛理顺……
过程,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