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沉微微眯了眯眼,冷静的直起身,微扬起下巴,看向他。
“听说梁先生病了,你还记得我吗?”
梁翊之不是没看见两人说话挨得有多近。
此刻他大步走进来,面沉如水。
“记不记得你,都不是你逾矩的理由。她是我妻子,並不需要你如此亲密的关心。”
在他往里进的那一刻,季縈也从单人沙发里站了起来,不过毕竟是孕妇,她起身动作很慢。
因此刚一站稳,便被梁翊之拽进了怀里。
孕妇最忌这种突如其来惊嚇,她撞在他胸口上,不满地“嘖”了一声。
梁翊之原本很有底气的脸,莫名地就被泄了几分气。
怎么,还不让碰了吗?
將这一幕收进眼底的顾宴沉,没忍住,哼笑了一声。
“梁先生其实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京市权贵圈谁不知道你都快成庞家的金龟婿了。放过縈縈吧,不要再在感情上伤害她。”
梁翊之眼神骤然转冷。
但顾宴沉却不看他,而是换了个眸色,温和地看向季縈。
“你要打听的人,我会帮你打听。有需要,及时告诉我,我不给你设置任何条件。”
季縈这次没有再用敌视的目光看向他,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毕竟会適时示弱的女人,才是真正能控局的女人。
顾宴沉对她给面子的回应十分满意,抬脚便往外走去。
梁翊之的手还扶在季縈的手臂上,而胸腔里那股自推开门就翻涌起的不適感,此刻愈发强烈。
他低头看著她,语气带著温怒。
“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还找他帮你忙,你是怎么想的?”
季縈从他怀里退出来,很自然地拿开他的手。
“他是我前夫,我们聊一些正常的事有什么问题?”
梁翊之拧眉,“正常的事他能把你禁錮在沙发里?”
季縈面露嘲讽,“难道只许庞音和你耳鬢廝磨,谈婚论嫁,不许我和异性有正常社交?”
梁翊之因她的话,一时像失去了正夫之位的底气,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觉得他这个人透著一点邪气,你最好不要信任他。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梁翊之,”季縈悠然打断他的话,“我现在,还能依靠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