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一个庞音能惊动庞岱尧?
这倒是有点稀奇了。
季縈默了两秒,看向后面赶来的岳錚。
“我把带来的人都留在这里,你在这里守著,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岳錚点头,“放心吧,夫人。”
“我爸刚做完手术,我就不陪你回去了。”梁戩道。
季縈对他说了声“谢谢”,带上姜染就走了。
两人赶回定埠街拾柒號时,庞老爷子坐在正厅里喝茶。
半路,为缓解胃里的不適,季縈又买了一杯薑茶。
见他进门,老爷子没起身,甚至都没站起来。
“翊之这里的茶不错,下次见到他,我问问他在哪里买的。”
季縈微微一笑,“老爷子怕是没福气再喝到这种茶了。”
庞老爷子微微挑眉,看向她的目光平静中带著一丟丟寒意。
季縈把薑茶放到桌上,不紧不慢道:“他的身体情况,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不是咒他死?
庞老爷子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我知道你怪我纵容庞音和翊之在一起,但这是他俩的缘分,我也无力干涉,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我想……只是她一时糊涂,她的本意並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你也该是懂分寸的。”
季縈听出来了。
庞老爷子上门,一是为庞音给梁翊之注射的事寻找说辞,二是来给她施压,让她放了庞音。
不过更令她诧异的是庞老爷子竟然真为了庞音这颗棋子亲自出面保她。
这个庞音难道真的只是庞家不受宠的亲戚?
季縈思索两秒,脸上掛出浅浅的笑容。
“庞老一生专注事业、终身未娶,有些事自然难以切身体会。这夫妻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无论本意如何,插足旁人的婚姻,在配偶眼里从来都只有恶意,所以这份『分寸,庞老爷子要是不懂,可以向你弟弟请教。”
庞岱尧感受到她话里的稜角,微微笑了笑。
“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季縈喝了一口薑茶,意味深长道:“难道您真的没有失手过吗?”
当然失手过。
庞岱尧至今不能释怀的,就是沈景修手里的东西。
直到今时今日,他还想得到。
庞岱尧浑浊的眼睛眯了眯,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却锋芒毕露的女人。
他早就听说季縈性子倔。顾宴沉是何等手段,不还是在她这儿碰了钉子,只是没想到她对自己也是这样。
这种人不为己用,必成大患。